脸,眼抬了抬道,“真是稀罕事,谁还能使唤得动你,褚大名医?你不是不轻易给人看病的吗?”
“怎么,凡事还能没有个例外?”褚敏趁着机会将屋子里看了个遍这里头不像是个睡房,看着倒像个杂货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木制的,铁石的,大到人来高的红缨枪,小到拇指大小材质各异的弹丸珠,一看杂乱,但仔细留意,就会发现东西都是另有乾坤,或者说,是这世上未有人制造出的东西她哥一摔摔坏了脑袋,脑子里的想的东西也与常人不太一样了当年未抄家之前,他还给她做了一些奇异玩意儿,可惜如今只剩下那根景泰蓝的暗器簪子还留着那时她还为这些东西感到惊奇欣喜,但往后的日子里,她大哥越发沉迷于此,整个人越发怪异孤僻,整日地盘弄这些,而且,绝大多数都是颇为危险的,连带着他自己,心思也变得危险难测
褚敏收回视线,轻笑一声,“说来也都是机缘巧合,若不是在金陵行商时遇见了宋六姑娘,大抵也不会有如今种种了应该还在南边倒腾些小生意,不会来这京门天子脚下,也不可能能找到你了”
褚焕削木头的手指顿了一下,重复一声,“宋六姑娘?怎么说?你怎么跟宋家的人扯上关系了?”
“在金陵时,我那边的商户排挤打击过,派了几个颇有武艺的来对付我,她那时帮过我,这才有了交情宋家,于我是有恩的”褚敏眼也不眨,半真半假地说着,在金陵遇到宋琰声是真,生意上受到排挤也是真,至于那几个“颇有武艺”的不过是几个被她打得落花流水的地痞流氓罢了她刻意这么说,纵然萧长瑛循着她的话去查,也不可能找出毛病来停顿了一下,她随手将木几上的东西扫到一边,一个撑起坐了上去,接着道:“她有个表兄,生来带着寒疾,很是严重,知道我稍懂些医理,就托我来京门给她表哥看看病”
说到这个,褚敏叹出一口气,“宋姑娘人不错,极好相处,又对我有恩情,我跟她很处得来,帮她个小忙也没什么正逢临安那边发了大水,我便一路北上过来,正好一边寻你但到了京门这边沈家一看,她表哥这情况,根本不是寻常的寒疾也是奇怪,在她回京之后,我后头又随她去瞧过几次,她这表哥病得越发严重,已有了败相我料想,他宅里有人暗下里在给他用毒,还是极寒的毒药,已经侵入肺腑了”
褚焕这时眼神一动,轻咳一声,“下毒?谁敢给平宁侯府的大公子下毒?”他想了片刻想到了关窍,话锋一转,“若是因为他爹沈肃南下查账的缘故,倒也是不奇怪”
“看来你在京门已经有段时日了,世家之间知道得很是清楚嘛”褚敏抓了桌上的铁珠子拿在手心里把玩,一边应声道,“确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