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低声道,“六姑娘,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宋琰声垂着眼,摆手推开了他的手,眉心一拢,“你又来逗我”她反抗着嘀咕一声,“还是这样”
六殿下很遗憾失落地放下手来,“三年没见了,你都不想我”
三年之前,端珣在回京时遇到了暗袭受了重伤,更要命的是,腿上另中了淬毒的箭头,当即贯穿,自此伤了一条腿,当时情形危急,江南又是一片混乱,元家的援兵赶到时,景云意云杀出了重围,但箭毒已深,耽误了救治的最佳时机,这腿便废了
圣上痛心不已,奈何一众贼人袭击失败后全部自尽,至今没找到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圣上痛心和愤恨的同时,便迁怒了江南一众人这敌袭的杀手是起用的江湖势力,各个身手拔尖儿,明德帝首先就怀疑了扬州那一批心怀不轨的大盐商正好两淮盐引上他们也插了一手,行贿,勾结官户,肆意妄为毫不收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怒之下便从盐商之首钱一山开始收拾
端珣因着腿伤难治,太医束手,便自京门辗转往南滨之地寻求名医,三年未曾归京,众人只知他受伤严重,甚觉可惜
宋琰声想起前世的情形,再看看如今他这腿伤,只觉得命运弄人,逃脱不得,一时间心绪大震,难以平复
前世的端珣,落马而伤,废了一条腿,后来都没能离得开一张轮椅她记起那时削瘦苍白的六殿下,再看眼下,陡然鼻子一酸
端珣看她垂头丧气,往前几步,抬手轻轻抱了一下他要是不曾受伤的端珣,三年过后,应是挺拔修长而有力的男子身躯了,宋琰声小小个头得要踮脚来抱,但这时要抱轮椅上的他,就不用那么费力了他近在咫尺,他触手可及
端珣感觉她梗了嗓子,情绪低落,心中便如小手抓了一般又紧又痛他沉默着回搂住她,双目微垂,像抱着自己藏着掖着不给人看的一个绝世的珍宝
“都让你小心再小心了你……你还中招了”宋琰声难以理解,江南在他暗下排布运作下已是条理分明,怎还会有人来暗杀,照端珣的心思和能力,便是暗杀又怎能近的了他的身,又怎会出人意料伤了一条腿
“是谁下的手?三皇子?萧家?潘党?还是太后?”
她毫无头绪,搂着他的脖子一通问,“到底是谁?”
端珣被她卡紧了脖子,一时间呼吸困难,他享受着这甜蜜蜜的折磨,凤目敛着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宋琰声被他回抱着,自然没看见
他像哄着小孩子一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是老三杀手是山河盟的人,江湖势力,难除”宋琰声在金陵时听宋乙说过,记得这山河盟在江湖中颇有势力,盟主神秘不见人,盟中有专人打理,什么活计都接,金陵城内就有接洽的点但这江湖势力,与朝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