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声等在外头,还是捏了一身冷汗来
褚敏为了今日攻毒,不知调试了多少次,琢磨了多少方子,直至将危险降到最低
宋琰声在平宁侯府守了一整日,堪堪进了些米汤垫肚子,到了夜幕刚落的时候,芭蕉阁里传来了动静,是角子的一声欢呼——褚姑娘,我家公子醒了!终于醒了!
卫氏听到这一句,忽然如同被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胸口大起大扶,她松了气力,这个平日多么坚毅利落的女人一下子哭出了声,又笑又哭,“太好了……”她颤抖着手抓住宋琰声,“太好了……太好了!”
褚敏很快放了帘子走了出来,站在门檐之下,双手沾着发乌的血渍,对着宋琰声远远一弯唇:结束了一切顺利
卫氏和宋琰声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又是哭又是笑
沈芳之捱过这场后,整个人如同被抽了力气宋琰声走进去看他时,他低垂着眼睛,嘴唇发白,仿佛是累极了,要睡的样子
褚敏一直在旁边跟他说话,“沈公子,你好不容易撑过了攻毒,但现下可别睡过去了,我还得看着你再撑这一夜过去,要是没出现什么不好的反应,那便是完完整整拔去了寒毒以后只要按着我的方子好生调养,不用几年,便可恢复到常人的体质”
“多谢多谢”卫氏已不知说了多少遍道谢,扑到沈芳之床边,“芳哥儿……”她红着眼眶,一边唤着,一边紧紧抓着他的手
“娘,我没事……您这是在哭吗?”
“没有没有,娘这是喜极而泣”
沈芳之轻轻颤了颤嘴唇,勉力撑出一丝笑意来,“全靠褚姑娘,多谢了”
褚敏摇头回了一句,“大公子不用客气,攻毒至痛,全靠你坚毅,忍得住,受得了”她说完拉拉宋琰声,“你想象不到,你这表哥看着病弱,却是硬骨头逼毒的时候,愣是一句都没哼出来”
沈芳之撑过了这凶险的一晚,到第二日鸡鸣之时睡了过去这一睡睡到了日暮时分,整个人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褚敏放下心来,吩咐角子给他准备药浴去了
一切妥当安定下来,宋琰声红着眼睛,守到他床边问,“疼吗,还疼吗?”沈芳之看她又要掉眼泪,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垂放在床边的手,摇头轻声道,“丫头,我不疼,早不疼了”
这一触碰,才发觉她整个人都是僵硬冰冷的,这丫头在府里撑了两日,到了这时被他一握,才骤然放松,这一松下来,便啪嗒啪嗒哭鼻子,抓着他只知道说,“太好了”
一切顺利太好了
腊月初八这一天,宋啸渡回京了下人清扫着院中积雪,远远就听到外头一阵欢声,“阁老回府了!”
老爷子洗去一路风尘,精神尚可,甚至伸手抱了抱宋琰声,当然是没抱动,最后拉到手边去坐着了便是两个儿子,也没有六姑娘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