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
因为孩子是最纯洁的,而且他们并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面对一个稚嫩的孩童,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绝对会升起怜爱和保护之意,李世明现在便是如此
李世明抱着秦晓鸾坐在自己腿上,开始讲了起来
这个典故和刚才的庖丁解牛一样,也是出自于《庄子》,讲的也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故事
齐国的齐桓公在堂上读书,一个当时称之为轮扁的车夫在堂下砍削木材制作车轮
齐恒公对轮扁乒乒乓乓的砍伐声不太满意,于是让他别干了
轮扁依照他的吩咐,放下椎凿的工具
没多久走上堂来随口问齐桓公说:“请问您所读的是什么书呀?”
桓公说:“说了你也不懂,这是记载圣人之言的书”
轮扁就又问了:“圣人还在吗?”
齐桓公回答说:“可惜啊,他已经死去了”
轮扁接着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您所读的书不过是圣人留下的糟粕罢了”
齐恒公非常生气地说道:“我圣贤之书,你一个做轮子的匠人怎么能妄加议论?拖出去斩了!”
轮扁急忙跪下说道:“王上,我不是有心的再说了,我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齐恒公冷笑道:“那我倒要听听你一个车夫能说出什么道理你说吧,若真能说出道理就可以放过你,说的没有道理就一定要处死”
轮扁抹了一把汗,点头说道:“我是从我做的事情看出来的砍削木材制作轮子,榫头做得过于宽缓,就会松动而不牢固但是如果做得太紧了,又会滞涩而难以进入”
齐恒公问道:“这个和读书有什么关系?”
轮扁答道:“王上听我说完我做得不宽不紧,从手中做出的活儿才能符合心中摸索出的规律这种就和厨师做菜的火候一样,嘴里说不出来,但是有个规律存在其中我不能明白地告诉我的儿子,我儿子也不能从我这里得到做轮子的经验和方法所以我现在已七十岁了,还得独自做车轮”
齐恒公陷入了思索
轮扁继续说道:“古代人和他们所不能言传的东西都一起死去了,那么您读的书就算不是古人留下的糟粕,也绝对不是他们自己所掌握的那个道啊”
齐恒公叹了一声:“道,真的是世界上最奥妙的东西啊行了,你下去吧,去账房领取财物,这是我交的学费”
事实上,在讲这个故事之前,庄子还有过一段这样的论述
道,载见于书籍,但不能表达完整
书籍不过是语言,虽然语言自有它可贵之处,但还是不完整
语言所可贵的是在于它表现出的意义,而意义自有它指向之处
这个指向之处是不可以用言语传达的,而世人因为注重语言而记载下来传之于书,虽然珍惜书籍,我还是觉得不足贵重,因为这贵重并不是真正值得贵重的
可以看得见的是形状和色彩,可以听得见的是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