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那条叫“富贵”的小黄狗正追逐着被儿子取名叫“红冠子”的大公鸡眼见就要追逐到那一排就要开了的菊花边,她赶紧呵斥了几声,鸡飞狗跳稍稍安静了下来刚刚学会走路,口齿还不清楚的女儿,跟着那几只正在觅食的母鸡,学着它们“咕咕”的叫声她拉上女儿的小手回到堂屋中,走到角落里摆放的纺车边
想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皇帝怎样?皇后又怎样?这种幻想对他们来说,只是奢望别说活着不能,死了也不可能皇家陵墓,风水排场都和国运相关,岂可草率从之?
“陛下,”独孤皇后笑了起来:“这花花江山,都是我的夫君一寸血一寸土打下来的我想看着这长安城,一天比一天繁华;我想看着这天下,看着我们的儿孙世代永昌!”
李世明流着泪笑着说:“好,好,世代永昌”
独孤皇后嘴角露出有如上弦月般的笑容,一如嫁给他的那天
整个立政殿里回荡着李世明撕心裂肺的咆哮声:“朕是皇帝!至高无上的皇帝!朕不许你死,不许!”
“观音婢!”李世明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母后!”“娘娘!”“妹妹!”“皇后!”
在众人的叫声中,一代贤后离开了这个让她无比留念的人世间
第二天
“孤王不用多说了吧”李经眼睛肿得像个桃子
独孤皇后死后,李世明伤心欲绝,皇后丧礼的事情自然落到了李经头上
这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说复杂,是因为尽管独孤皇后本人要求薄葬,但国母下葬,各项礼制决不可缺说简单嘛,是指的礼部会把葬礼过程中的各项流程和礼仪搞得清清楚楚,不需要李经在这些繁文缛节上过多的操心
礼部官员奏报了两句,李经就摆摆手,示意这些事情后一步谈当前最主要的,还是确定陵墓的事
前段时间圣上已经派阎本德李淳丰秦晓鸾去查勘,但还是算不上正式确定
阎本德和李淳丰对视了一眼之后开口问道:“殿下,圣上的意思……”
李经难得动怒了:“这种时候,父皇还能说出什么意思?!”
他发火是有原因的李世明一直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李淳丰见状,赶紧上前解释:“太子息怒阎大人是想问一下,是不是确定召陵了”
李经黑着脸沉默了好一阵自上次皇后病重,李世明就做出了这个安排,基本已经确定了召陵事实上,自初步定下来之后,那边已经开工了十几天前也专门下诏将荆州秦家班的工匠调过来,也是为了加强建设的力量应该来说,这是确定了的事情
不过,阎本德等人为了保险起见,最后再确定一下也不为错可问题在于,父皇现在完全无法接受皇后仙逝的现实,若不是李经兄妹三人苦劝,昨夜他还要留宿皇后寝宫如果现在去问,被骂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