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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上是一行鲜热的血迹,李清浅的尸身被国师拖着逐渐远去,当他们消失在殿门转角,国师恣意沙哑的笑声便蓦地擂响,又是痛快,又是癫狂地喟叹道——
“五年一剑春秋变,十载一剑逆沧桑qu17○ cc此剑凌绝可断水……”
顿了顿,一声痛快至极又仿佛痛苦至极的大喝,击破长夜:“平生难断……向君心!”
狂歌如漩涡在幻梦中盘流,一切归于寂灭qu17○ cc墨熄猛地坠入了一片黑暗深渊里qu17○ cc
……
再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映入眸中的是夜空如洗,星斗繁灿qu17○ cc几笔疏枝探向高天,枝梢的枯叶微打着卷qu17○ cc
回忆已经结束了,他回到了慕容楚衣的院子里qu17○ cc
墨熄躺在地上,耳边“此剑凌绝可断水,平生难断向君心”的余音未散,幻境中的一幕幕仍在眼前qu17○ cc从庐前舞剑,到最后国师殿内的血迹斑驳qu17○ cc
他望着夜空,喉结攒动,不知是什么滋味qu17○ cc只是良久后他心中忽然冒生出一种想法——
他想,若是当初,红芍无病呢?
若是她承蒙天顾,身体康健,他们会不会一直相伴,世上少一剑魔,而多一双眷侣,小锣鼓变成老太婆,也一直热热闹闹地在李清浅周围喧闹qu17○ cc
会有这种可能吗?
墨熄并不确定qu17○ cc年轻的时候,他对情爱一事知之甚少,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尽力而为,有情人便能成眷属qu17○ cc
后来他发现不是的qu17○ cc
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一种叫做天命的东西qu17○ cc
情深缘浅时,天命就会化作贫困、宿仇、疾病……等等一切你想也想不到,猜也猜不得的重锤,擂在交扣的手上qu17○ cc
有的人痛了,就收手了qu17○ cc
而那些痛而不甘心,痛而不放弃的人,最后大概就像李清浅那样,被砸得血肉模糊,筋骨毕露,被砸碎了骨骼,裂去了筋血qu17○ cc
倔到最后,仍是断了qu17○ cc
还自讨一个面目全非的结局qu17○ cc
他起身,其他几人的药性还未散,仍在沉睡qu17○ cc他目光一节一节淌过去,最后落到了顾茫那边——顾茫也仍昏迷着qu17○ cc
墨熄心闷得厉害qu17○ cc他不由地想到他和顾茫之间其实也是一样的,阶级鸿沟,家国之恨覆压而下qu17○ cc顾茫受不住痛,所以离开了他qu17○ cc
他到底还是被割舍的那一个qu17○ cc
但又或许,其实他们之间的情意连李清浅和红芍都比不过qu17○ cc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