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顾茫自己将纸伞倚在了廊柱旁，带着寒气，缓步走进了台内qsxs8● cc
“坐qsxs8● cc”
君上示意顾茫qsxs8● cc
“孤夜半虚着前席翘首以盼，总算把你等了过来qsxs8● cc”
顾茫在衽垫的另一边入席qsxs8● cc
看他的神情，除了冷淡与落寞之外，他的眉宇间还笼着一丝淡淡的疑惑qsxs8● cc他仿佛并不明白君上为什么要让他到黄金台上来，也压根没有想到君上会让自己到黄金台上来qsxs8● cc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顾茫就问：“不知君上找我，是有什么要事qsxs8● cc”
君上没有立刻答话，他摆弄着案几前的红泥小炉，用青竹小扇子将茶汤烧得更旺，烫热的蒸汽窜进湿冷的寒风里，顷刻又被雨幕吞没掉qsxs8● cc
在这疾风骤雨的夜里，君上道：“顾帅，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孤qsxs8● cc”
“……”
“孤听说，羲和君找你喝过酒，你跟他说，你很累，你撑不下去了……”
顾茫冷冷道：“君上派人跟踪我？”
君上继续扇着青竹小扇，没有否认qsxs8● cc
“君上这是何必呢qsxs8● cc您已经卸了我的军衔，削了我的军权，羁留了我所有的残部qsxs8● cc”顿了顿，顾茫道，“还判刑了我最好的兄弟qsxs8● cc”
“我如今庶人一个，折翼难飞，君上大可不必再在草民身上浪费这个心力qsxs8● cc”
君上重复道：“孤只问你，顾帅，你此刻是不是已恨极了孤？”
“……”
“其实你不用说，孤也清楚qsxs8● cc你为邦国卖命打了那么久的仗，最后除了自己，什么都没剩下，都被孤夺走——就连你那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为你的兄弟们向孤求一座墓碑，得到的都只有讽刺和训斥qsxs8● cc”
君上轻笑一声qsxs8● cc
“如果可以，顾帅恐怕早已拆了孤的骨头去熬汤了罢qsxs8● cc”
顾茫道：“君上今日请我前来，就是来闲聊的吗qsxs8● cc”
冰裂瓷壶烧沸了，壶盖子被撞得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qsxs8● cc君上握起包裹着竹卷的提梁，分别给自己与顾茫斟了两盏酽实的茶qsxs8● cc
长指将茶壶往顾茫面前一推qsxs8● cc
君上道：“不qsxs8● cc孤来找你，是为了一个人洗脱罪名qsxs8● cc”
像是冰面蓦地裂开一道缝隙，顾茫那张犹如冰冷假面的脸庞一下子流露出了属于“人”的情绪，他立刻抬起眼来qsxs8● cc
因为某种感知，顾茫的嘴唇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