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踩碎一场好梦似的,小心翼翼地往前行了几步dushuzu★cc慢慢的,他的小心翼翼变成了跌跌撞撞,他蹒跚地走近去,当他看到第一座墓碑上的铭字时,他的眼泪一下子便夺眶而出dushuzu★cc
“……”
他抬起手,抚摸着墓碑上金光熠熠的铭文,眼泪顺着脸庞潸然滑落dushuzu★cc
“回家了……”
然后他跪了下来,他的喉间慢慢地透出哽咽,他不无悲戚地蜷跪在那未竟的墓葬群碑前,一次又一次地,在向那七万个被他遗落在凤鸣山的袍泽叩首dushuzu★cc
“回家了……”
君上立在他身边,半晌,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这座禁地,是孤向你兑现的第一个承诺dushuzu★cc七万座墓碑,每一个名字都是孤亲自斫刻的,每一座坟茔都是孤亲手立下的dushuzu★cc顾帅,有你与孤一同筹谋,孤会信总有一天,战魂山禁地将不再是禁地dushuzu★cc”
顾茫没有再吭声,他穿着军礼丧服,白麻束着发髻,哽咽着,一拜,又一拜dushuzu★cc
他眼里再没有活人了,他眼里只有他那些离散故去的兄弟dushuzu★cc君上见他如此,也不再叨扰他,只陪在旁边看着dushuzu★cc
过了很久,顾茫踉跄地站起来,他双手合十,在墓前又拜了拜,手贴着额心,喃喃低语着什么dushuzu★cc
君上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孤做的吗?”
顾茫闭上眼睛,良久之后,他眼眶湿润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有三件事,想要恳请君上允准dushuzu★cc”
“你说dushuzu★cc”
顾茫的指尖摩挲着墓碑上的金书,一路滑落dushuzu★cc
“……第一件事,如果我真的回不来……请君上不要在战魂山上替我立碑立冢dushuzu★cc我此去燎国为探,注定满手沾染同袍鲜血,无论是否被迫,是否有隐衷,杀了的人就是杀了,我无颜再与他们同葬dushuzu★cc”
君上似乎被他的说法弄得很是不安,他道:“但是——”
“请您听我说完dushuzu★cc”
“……”
“第二件事,羲和君秉性纯善,他为勋贵,却与我私交甚厚,早已开罪了无数遗老元勋dushuzu★cc我叛之后,他必然不信,甚至会有偏激忤逆之举,请君上无论如何都别将真相诉诸于他,也请君上谅其心哀,莫要追责dushuzu★cc”
墨熄听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dushuzu★cc他情不自禁地上前,看着幻境里那个军服挺拔,神情肃穆的顾茫,喃喃道:“顾茫……”
八年前的顾茫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