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那个车夫低声道,“我们先去当涂,暂歇些时日,然后走水路
主人已经安排了机密人物,足以保护二位奔赴江陵”
陆逊缓缓摇摇头,沉吟道:
“且住,不得往西”
“为何?”
“走水路不安全,听我的,向东,去吴郡”
“这……”车夫惊恐地道,“可是我家主人已经……”
“听我的,向东!”
张温不知道陆逊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抓抓蓬乱的头发,叹道:“
伯言,汝这是作甚?
孙权若是知道我等不死,一定会抓紧搜捕,咱们去吴郡,岂不是自投罗网?”
陆逊自信地道:
“吴郡乃我等根本,只要去了此处,藏匿山中,孙权未必能找到我们
这长江水道到处都是孙权的人,若是我等在江上被其冒充江中匪盗斩杀,岂不是白白横死一遭?”
张温素来佩服陆逊的主意,听陆逊这么说,当即觉得不错
两人强令车夫转头向东,陆逊计划好进入吴郡后寻找些当年的故人,再找两艘小船,以巨石压仓,模仿当年的陆绩一路逃去交州
有陆郁生在,应该能给两人一口饭吃
陆家和张家的根本就是吴郡,他们逃到此处,还能联络一些故人,张温自然是千肯万肯
行了四日,马车终于到了阳羡,前面离震泽(太湖)不远,这一路风平浪静,没有遭到强人的追赶,张温也总算松了口气
陆逊看着周围平静,提议先在阳羡休息一晚,张温这一路担惊受怕,现在已经进入吴郡境内,当然松了一口气
当夜,两人就宿在阳羡宿营,等待第二天继续前进
可变故却在当晚无声无息出现
当晚,张温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人推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直接昏了过去
只见一把雪亮的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紧紧盯着张温,寒声道:
“陆逊去什么地方了?”
张温打了个寒颤,朝身边看去,才发现这一路上都跟自己同吃同睡的陆逊居然不知去向,
而赶车的马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扼死,尸体正直挺挺的躺在自己身边,吓得张温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陆逊去哪了?”那人的声音更是沙哑难听
“我,我属实不知,属实不知,
伯言,伯言说要回吴县……怎么,怎么现在就不见了?”
那个持刀的汉子沉默许久,咬牙道:
“到了吴县呢,陆逊准备去何处?”
“他,他说要走海路,去交州投奔他的堂妹……”
“海路?”那人点点头,“哼,倒是好算计”
张温见那人一副强人打扮,谄笑道:
“这位好汉,吾乃吴郡张温,在此地薄有名声,也略有些钱财,
若是,若是肯放我一马,我一定……一定有重谢”
那人哼了一声,狞笑道:
“不必客气,留下你的脑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