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小厮顶着一身雪快步跑来
“给大小姐请安,方才丞相府的人来送了封信给大小姐,说是白小姐给大小姐递的请帖”
沈若华伸手接过,请帖上冰冰凉凉的,沈若华将请帖打开,上书的是邀请她去丞相府小聚
短短的两行字,沈若华盯着看了半天,捏着请柬的指骨微微发白,片刻后才将请柬收回袖笼之中,冲那小厮摆了摆手,“去告诉那送信的人,就说我会去的”
小厮点头哈腰转身跑开了
秋禾喜不自禁,连忙说道:“那奴婢送小姐回房换衣吧”
沈若华一言不发的转过身,顺着长廊回到惊蛰楼,将冬萤和秋禾关在了门外
二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便转身走开了
沈若华倚靠着门扉,袖笼中的请柬像火一样的烫手,几乎要烧灼她的心
沈若华缓缓将请柬从袖笼里取出,指尖微微用力,那一张金丝请帖便成了一堆废纸
沈若华抬起绣鞋,面无表情在那请帖上碾了几碾,眼底的恨意滔天
习嬷嬷捧着给沈若华准备的衣裳进门时,便瞥见了散落在地上的请柬碎片
习嬷嬷眼尖,立即瞥见了上头被撕了一半的‘云锦’二字,连忙转身合上了门
“这是怎么了小姐?”习嬷嬷将放衣裳的小案搁下,将地上的碎纸拾了起来
沈若华倾身上前,翻了翻桌案上的衣裳,淡淡道:“嬷嬷替我换上吧,那些纸烧了就是”
习嬷嬷看着沈若华的背影欲言又止
小心的捧起衣裳替沈若华更换,期间闭上了嘴一句话也不敢问
沈若华换上了衣裳在镜台前坐下,习嬷嬷将手里的碎纸扔进了烛笼里,上前替沈若华梳妆
沈若华阖眸端坐着,习嬷嬷喉头微动,一手撩起沈若华的长发,一边持着木梳捋顺,直至看见沈若华耳后那一颗明显的红痣,习嬷嬷才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姑娘是和白家小姐生了嫌隙么?”习嬷嬷忍了许久到底是问了出来,毕竟白云锦的祖父同沈若华的外祖是多年的好友,二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沈若华待白云锦,甚至比对亲哥哥沈戚还要亲近几分
往日那么亲厚的姐妹情,怎么突然像是变了质一般,方才那撕碎的请贴上还有些泥土痕迹,分明是有人用脚碾出来的,这二人私底下究竟是生了什么事,才闹得沈若华如此不悦
沈若华透过铜镜看向习嬷嬷,嘴角的笑容有些讽刺,“不知嬷嬷听过一句话没有”
习嬷嬷默
沈若华抚了抚皓腕,眸色有些空洞,“叫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习嬷嬷想不懂,沈若华亦想不明白,为何白云锦会如此对她
沈蓉的那句话,让她往日想不透的事,一下子都找到了疏通的关键
那个一直在背后的推手,居然是她从未设防过的好姐妹
是极,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