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跄的端着一个小案走了进来,将案上的茶奉到了沈令仪眼前:“小、小姐,请用茶”
沈令仪上下扫了她两眼:“伤势怎样?”
桃染脸上肿起,头上还缠着白布,说话有些不清不楚,“大夫说,只、只是皮外伤,奴婢不敢耽误小姐的事……”
“二妹对院子里的丫鬟,可实在太苛刻了”沈宜香站在门帘处,盈盈的笑着
沈令仪端着茶盏吹了吹上头的白烟,没有理会沈宜香
沈宜香轻笑着走了过来:“啧啧,当真是事成了便翻脸不认人了,二妹这习惯可不好呐——”
沈令仪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瞬便奋力把茶盏摔在了桌案上,“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消息来的不准,我何必弄到现在这副下场!顾子期他喜欢的分明就不是沈若华!是沈蓉!是沈蓉——”
沈宜香淡定的坐下,抚摸着裙摆:“他喜欢沈若华还是沈蓉,又有什么区别,总归他喜欢的不是你”
“再说,他喜欢的是二姐,可他母亲喜欢的是长姐,想让他娶的也是长姐,对二姐反而看不上眼,你说,比起二姐,谁才是你真正的对手?”沈宜香挥了挥手让桃染下去
她半伏在桌上,“今日我不是做了补偿,让你看清了他和沈蓉私相授受的事,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沈令仪心思沉重:“沈蓉是二房的长女,顾夫人尚且看不上她,我是长房的庶女,她又怎会同意让我进门”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们这些人上位,用不得光明正大的法子管它是明谋还是暗谋,能谋得到结果,是明是暗,又有什么区别呢?”沈宜香幽幽说道
她支起身子,扶了扶发鬓,“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怎么做,都看五妹的意思,毕竟这谋到的,是五妹未来的光辉前程,也不是姐姐的妹妹自己好好琢磨,姐姐先走了”
沈宜香走下脚踏,还没撩帘,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道:“对了,妹妹闲暇时候,也要多去看看彭姨娘,彭姨娘最近身子不大舒服,总是说肚子疼,妹妹是姨娘的亲生女儿,也该多关心关心”
“姐姐言尽于此,告辞”沈宜香俯了俯身子,转身走了出去
沈令仪眯了眯眸,沉思了片刻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她认错了人,但沈若华终究是她最大的拦路石,这块石头不挪开,她便一辈子看不到前路!
…
…
彭氏病恹恹的睁开眼,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她抬着头遮着前额,哑着嗓子喊道:“敬嬷嬷?敬嬷嬷?”
房门被轻轻推开,敬嬷嬷闪身走了进来,撩开内室的帘子走到床边:“姨娘,您醒了老奴扶您起来”
彭氏乏累的靠在她怀里,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姨娘快睡了一天了,这有孕的人都是这样的,姨娘月份大了,也越发嗜睡了”敬嬷嬷替她盖上披风,微笑着说
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