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明知先帝对自己有覆灭之心,才故意让杨苯做了太孙的老师,他叮嘱过杨苯,不许与太子太过亲近,恪守师生关系就好,决计不可多交
他却早已将这话忘到了脑后,他当真是全心全意为了太子?杨苯是杨太师亲儿子,他眼底有什么,心底想什么,杨太师清清楚楚,无非是不到时候,不想点破可不成想他变本加厉,做事越发不带脑子
若真再让他这样下去,他们这个家,迟早要毁在杨苯的手里!
“你给我记住了,日后除了授课,你离太子远些!现下他尚有些畏惧你,暂不敢对你动手”杨太师站起身,烦躁的在屋内踱步,须臾,扭头看了一眼他问:“你身上,没有把柄在太子手中吧!”
杨苯低垂的眸蓦地有些闪烁,沉吟了片刻,应道:“没有”
杨太师正急着,便信了他这话,吁了口气点点头,“没有就好你将为父的话牢牢的记着!日后若再要我知道,你与太子亲近半分,休怪为父不留情面!”
杨苯将前额贴在地上,乖乖应了声:“儿子遵命”
…
…
沈若华和沈戚回到沈家,先去了正堂拜见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不冷不热的喊了沈戚起来,问了几句在宁城过的如何,便没有再问,瞧她二人身后没人,拧着眉问:“你们父亲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父亲落后我二人一步,现下大约快到了”沈戚说道
“你先回去更衣吧,一会儿还要入宫赴宴,老身在这里等着老大”沈老夫人倚靠在太师椅上,端着茶品着
沈戚拱手做了个辑,便领着母亲和妹妹离开了正堂
杨氏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儿子说,但又碍着入宫赴宴,只好先让他回去修整,自己则回了沉月阁
杨氏离开后,二人顺着府上的小径往内阁走去,沈戚沉默了半晌,询问沈若华:“这阵子可有发生什么事吗?”
“事情是不少,但都是琐碎小事,哥哥是想问,母亲可有因为沈正平的事伤心伤神吧”沈若华一眼便看穿了沈戚的心思,笑着说道:“哥哥放心,母亲很好,不止没伤心,还替她二人求了赐婚的圣旨”
沈戚大惊:“赐婚?裴甄?”
“正是,圣旨已经下了,就摆在尚书府母亲连院子都给她收拾出来了,如今红绸已经挂上,只等沈正平回京下聘,便能操办婚事了”沈若华漫不经心的说道
“白日进门?”
“正是”
白日入门即为妾室,沈戚了然的点点头,知道母亲并未委曲求全,心下便也放心了些
沈正平半柱香后才到了沈府,守在门外的梁嬷嬷引他进门,欣喜的禀告老夫人:“老夫人!大老爷回来了!”
沈老夫人从位子上站起,快步走了上去,“平儿啊,可算是让娘盼回来了,你可把娘吓死了!”沈老夫人伏在沈正平的肩头,悲从中来,竟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