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一声被人推开,孟银秋手端着托案漫步走进殿中,屈身放在了殿内的圆桌上
“娘娘,喝口茶润润嗓吧,您今日和杨小姐走了那么多的路,想必累极了”
孟银秋将茶端到皇后眼前,皇后眨了眨眼睛醒神,伸手端了过来,“本宫倒是不累,就是心里有一口气”
孟银秋忍不住微微一笑,“娘娘若是气杨小姐,奴婢觉得大可不必”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娘娘是东岳的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亦是天下女子之首,杨小姐的姻缘也躲不过娘娘,若是娘娘不松口,杨小姐还能嫁给谁去?”
孟银秋眼睫稍敛,笑里藏刀,“娘娘现在和杨小姐交好,是放低身份抬举她,她若识相那皆大欢喜,若是不识相,娘娘的身份摆在这里,她难道还能忤逆娘娘吗?”
皇后将茶盏往下放了放,睨了一眼孟银秋,红唇稍扬,“本宫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怪不得他说你死了可惜,原来你是扮猪吃虎,可真是好演技,将本宫都骗过去了”
孟银秋顺势跪下,“娘娘恕罪奴婢之前是因为身不由己,如若奴婢不演,在羌平王府之中,恐怕早就被王妃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奴婢这条命是娘娘捡来的,奴婢愿意一辈子帮娘娘得偿所愿”
皇后倚靠在软枕之上,将手里的茶盏递给她,再推着她的胳膊将她带了起来
她眸色深谙,望着孟银秋道:“你帮本宫得偿所愿,本宫自然也会帮你”
“可前提是,你现在不是以演技来糊弄本宫否则,本宫会要你知道,本宫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要多得多”
孟银秋面不改色,“奴婢从到娘娘身边这一刻起,便是娘娘的人”
“退下吧”
“是”
孟银秋走出寝殿,将手里的茶盏交给殿外的宫女,轻声吩咐:“娘娘在殿中正在休息,不要让人随意打搅”
“是,银秋姑姑”
孟银秋提步离开庭院,穿过一条环廊,回到寝殿旁的小院
推开房门,正在收拾东西的含香就看了过来
“小姐回来了”含香放下手里的活儿,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小姐今日回来的真早”
她照旧将茶盏托起来呈到孟银秋身前
按理说她现在和孟银秋都算是奴才,可是这么多年她对孟银秋卑躬屈膝已经成了习惯,改不了了
而且这次她之所以能死里逃生,还是孟银秋求了皇后的缘故
孟银秋阴着一张脸,抬手将含香推了出去
沉声道:“端走,我没心情喝别人剩下来的东西日后这些湖里都准备温水”
“……奴婢知道了”
含香一边将茶盏端走,一边怯生生的说道:“小姐今日心情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孟银秋垂眸拨弄着指尖,眸中深沉如水,带着淡淡的凶意
“……”
“皇后今日召见了杨清音”
她这话说完,含香便恍然大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