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都一样受制于商君之法而无法逃脱不但如此,秦国的田税商税都是极重……”
芈月在楚国时常听屈原和黄歇感叹列国变法都是中途而废而唯秦国变法能够持久,本以为秦人重法,当会赞颂商君之法,不想却听庸芮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解地问:“可若是这样,为什么秦人还在守商君之法呢?”
庸芮笑道:“因为商君之法对君王有好处,对大将有好处,对黔首也有好处,一桩法度之变动,若能得上中下三等人都有好处,便会得到执行”
芈月不解地道:“黔首?”
庸芮诧异:“季芈不知黔首为何物?”
芈月忙摇头
庸芮失笑道:“是了,黔首是秦人之称,乃是庶民无冠,只能以黑布包头,故曰黔首虽非奴隶之辈,但终究是人下之下,除了极少数的人有足够的运气,能够得遇贵人赏识可以出人头地以外,大部份的人生老病死都已经注定可是自商君之法以后,们中聪明手巧的可以投入官府办的工坊商肆为役,力大勇敢的人可以去投军,得军功田惠及家人,剩下那些最笨最无能的人在地里种田,只要按时交了田税,遇上被人欺负的事也可以告到郡守县令那里,得到公平的待遇……”
芈月沉默,她自幼只知宫中事,知史、知兵,却不知黔首庶民之苦,她想了想,道:“如此,自周天子以来的封臣之权,可就没有了封臣不能动,可郡守县令却三五年一换,权力全部在君王的手中了”
庸芮叹息道:“长此以往,那些还在行周天子之政的国家,如何能是秦国的对手?”
芈月道:“先生也还有故国之思吗?”
庸芮摇头道:“没有了与其在列国相争中战战兢兢做一个小国之君,还不如在大国之中做一个心无牵挂,努力行政的臣子”
芈月道:“只可惜列国的君王不会这么想,天下奔走的士子也不会这么想,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庸芮也点头道:“不错,商君之法行于秦,也只是几十年,以大王之力也有许多地方未曾推行若要遍及于天下,只怕不经过几百次战争,是不可能的”
芈月心中亦是沉吟,却见女萝到来禀报,便站起身来笑道:“妾身向先生辞行听君之言,胜读万卷今日得见君子,聆听秦法,妾身实是荣幸若能游历列国,观尽列国之法,以后希望还能有机会再见先生,共讨思辨”
庸芮也还礼道:“希望日有缘,再见女士”
两人回到驿馆,芈姝用了药,过得几日,果然渐渐转好
这日见芈月又来探望,见芈姝已经起身,也欣慰道:“阿姊今日看上去好多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