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死已三千岁矣王以锦锻竹匣而藏之庙堂之上试问此龟是宁可死为留骨而贵?还是宁愿生而曳尾于涂中?只要阿姊答应,五年以后让出宫,愿意做那只曳尾于泥涂中的乌龟”
芈姝却莫名地有些不放心,幽幽一叹:“妹妹能真的永远不改初衷吗?”
芈月正欲站起退出闻言怔了一怔,才道:“阿姊,若在过去,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是但是世事无常,到今日已经不敢对命运说是阿姊什么是的初衷?的初衷从来不是入宫闱,为媵妇啊!”
芈姝心中暗悔,只觉得今日的自己,竟是如此毫无自信,处处露了小气忙道:“妹妹,并不是这个意思……”
她却不知道,一个女子初入爱河,又对感情没有十足的安全感时,这份患得患失,俱是难免只是有些人藏诸于心,而她从小所生长的环境过于顺利,实是没有任何足以让她可以学会隐藏情绪的经历也唯有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在绝对的权威面前,她或许会稍加掩饰,但芈月等人从小与她一起相伴长大的姊妹,如玳瑁这些仆从之间,她实不必加任何掩饰
但她此刻话一出口,已经是后悔了其实自那日发现芈月与黄歇欲私奔之后,黄歇身死,芈月被劫,在她的心中,已经隐隐对芈月有几分愧疚之意,又有一种油然的敬佩,所以在发现自己又出现如在楚宫时那样对芈月的态度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失礼
芈月摆了摆手,叹道:“自幼的初衷,是想跟着戎弟到封地上去,辅佐、也奉养母亲此后又想跟着黄歇浪迹天下,如今黄歇已死,只愿养大小冉,让能够在秦国挣得一席立足之地,也好让有个依靠男女情爱婚姻之事,已经毫无兴趣只是命运会如何,今日纵能答应阿姊,只怕事到临头,也做不得主”芈姝叹息:“妹妹不必说了,自然明白”
芈月站起,敛袖一礼,退出殿外
她沿着庑廊慢慢地走着,心里却在想着方才与芈姝的对话,她对秦王没有兴趣,她对婚姻情爱也已经毫无兴趣,她是可以答应芈姝,以安芈姝的心
可是,芈姝的心安不安,与她又有何干呢?她入秦宫,又不是为了芈姝,她是为了让追查那个害死黄歇的幕后真凶而来若能够为黄歇报仇,必要的时候,她什么都不在乎,就算是秦王,她也未必会放弃利用的心思
忽然间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季芈又在想些什么?”
芈月抬头一惊,却见秦王驷正站在庑廊另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芈月只得微一曲膝行礼道:“见过大王”
秦王驷提醒:“还没回答寡人的问题呢?”
芈月垂首道:“妾刚才在想,不知道晚膳会吃什么”
这种摆明了是敷衍的回答,秦王驷却也并不生气,只道:“不与其人一起吃吗?”
芈月道:“住蕙院”
秦王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