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游牧为主,一打就逃,一溃就散得不偿失更何况……”
秦王驷见吞吞吐吐,便问:“更何况什么?”
樗里疾直视秦王,劝道:“大王,公孙衍身为大良造执掌军政大权,手中的权力几乎和商君无异当日先公封商君为大良造,将国政尽付商君,为的是支持商君变法而公孙衍的对国家的作用却远不能和商君相比,臣以为封为大良造,实有权力过大之嫌公孙衍不能警惕自守为国建功,却把手插进后宫之争中,意图谋立太子,大王不得不防啊”
说到这里,樗里疾也不禁叹息一声
且说公孙衍虽为大良造,乍看上去,与商鞅权势相当,秦王驷对也甚为倚重(芈月传102章)但实际上,秦王驷与公孙衍之间的关系,却远不及当日秦孝公与商鞅之间互为知己,以国相托的默契和信任
公孙衍心中亦知此事,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以商君曾刑太傅公子虔、黥太师公孙贾之前例,欲寻一个有违法度的公子重臣处置而立威樗里疾知其意,处处小心避让,两人这才没有发生冲突
然而终究心中埋下怨气,且公孙衍于秦之功,实不如商君,尤其在头几年见其征伐之利后,这几年无所建树,见秦王驷已经有些不喜,便终于把忍耐了甚久的话说了出来
秦王驷亦知其想法,安抚道:“樗里子,寡人知道的意思如今军国大事,还离不开公孙衍”
樗里疾摇头,不以为然:“大王,商君变法,虽然国力大振,军威大壮,可大秦毕竟国小力弱,底子单薄这些年来虽然取得了一些胜仗,可是青壮年都派出去连年征战,田园荒芜啊虽然也得到一些割地赔款,但是收不抵支,这些年来都是靠秘密派出商贾向楚国和巴蜀购买粮食才能够运转得上大王,秦国不能再继续打仗了,要休生养息啊”
秦王驷沉默
铜壶滴漏的声音一滴滴似打在樗里疾的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秦王驷才长叹一声:“是啊,秦国是不能再继续打仗了,打不起了啊可是秦国却又不能不继续打仗,大秦立国,一直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是大秦一味休生养息,只怕什么样的东西都敢欺上来了”
樗里疾叹气道:“说得也是啊”忽然想起一事,忙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呈上道:“大王,这是臣入宫前,客卿张仪托臣交给大王的策论”
秦王驷接过竹简,诧异道:“哦,这张仪自楚国跟着寡人来咸阳后,寡人故意冷着,就料定一定不甘寂寞,如今这是要写一些惊世之论出来了”
秦王驷飞快翻看着竹简,看着看着,忽然又卷到开头,再仔细地一行行研读过来拍案赞道:“善,大善!疾弟,可曾看了没有”
樗里疾摇头苦笑:“臣弟自然是看过了,可是觉得忒荒唐了些,诚如其说言,就这么不动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