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此时秦王驷身手敏捷地掀起几案挡在前面,另一只手已经抄起太阿剑抵挡,喝问:“怎么回事?”缪监正指挥着甲士们手执盾牌,将玉辂层层围住,乱箭都射在了盾牌上听得呼声,缪监忙回道:“禀大王,是刺客以弩弓行刺,蒙骜将军已经派人将刺客围住,请大王移驾副车”
此时玉辂内已经是一片狼藉秦王驷看了芈月一眼,并没有发现芈月受伤,便道:“你与缪辛收拾一下这里的文书”说着,自己便在缪监护持下走到后面的副车上
见秦王驷走下马车,芈月忙取出手帕扎紧伤口,又迅速收拾竹简,搬向副车
此时外面的喧闹未歇,秦王驷却已经坐在几案前继续批阅竹简芈月来回几趟,才将玉辂上的竹简都搬上副车秦王驷见她欲爬上马车,却一时乏力,便顺手拉了她一把,正触到芈月伤处见芈月眉头皱成一团,他举目看去,这才发现她手臂上缠着渗血的手帕,忙问:“你受伤了?”
芈月勉强一笑:“只是一些皮肉伤,不碍事的”
秦王驷皱眉:“伤药呢?”似他这样出身的公卿子弟,自幼便习骑射,身边携带着的革囊荷包中,常放置着伤药、干肉、火石等物,从不离身
芈月闻言忙从旁边的革囊中找出伤药秦王驷便叫她拉起袖子那伤口本来只是被利箭划伤,芈月刚才匆匆包扎止血,又跑来跑去,反将伤口拉大了如今半凝结的血痂将皮肉与衣袖粘连在一起,更加麻烦
秦王驷便拿起一只水囊,拉着她的手臂,撕开伤口清洗了一下见她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没有痛呼出声来,他满意地点点头,将伤药倒入伤口,又用白帛重新包扎好,这才教训道:“就算是皮肉之伤,也不可小视须知战场之上,许多人便是不把皮肉小伤当回事,最后整只胳膊整条腿都烂掉,甚至连命都断送了”芈月只得低头听训秦王驷说完了,还是给她总结了一下:“你倒是不娇气,这却是难得的”
芈月听到这里,不由得一笑,抬头俏皮地说道:“妾身娇气不娇气,大王如今才知道吗?”
秦王驷一时语塞,看着芈月的笑容,忽然间也没了脾气
是啊,她何止手臂上这一道箭伤?两年多的点点滴滴,一时涌上他的心头想当日她与自己跋涉深山与蛮族会盟,脚底走起了水疱,也不曾叫一声苦;她曾经陪着自己日夜奔驰数百里,就是为了在敌人得到消息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后连自己的亲兵都累趴下了,她还能够坚持住没有掉队;她的手上,亦有被竹简夹伤过、刺伤过的痕迹,但她总是什么也不说,只是每天愉快地笑着,陪着自己一路走下去
他过去出巡,亦曾带着妃嫔宫娥服侍那些妃嫔虽然侍奉恭谨,但天性柔弱,总是难耐舟车劳顿,易生病易受惊所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