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带走”
庸夫人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紫囊,拆开紫囊,看到了诏书的内容“这……交给我?”
秦王驷半闭着眼睛:“是,寡人唯一能够托付此事的人,便是你”
庸夫人喃喃地道:“为什么?”
秦王驷长叹:“诸侯争霸,列国形势瞬息万变,寡人得预料到最坏的情况……若当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拿出这道诏书来……”
庸夫人痛哭:“大王……”
秦王驷道:“寡人能信得过的,就是你若是这种情况没有发生,那么,在你死之前,就把这道诏书给烧了”
庸夫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秦王驷道:“你现在就出宫去吧”
庸夫人道:“不,我要陪着你……”
秦王驷摇头道:“王者临死,交代的是国事,陪伴的是储君,岂作儿女相向?我待你的心,你知,便是把我交托的事做好,便是你待我的一片心”庸夫人哽咽着点头,将诏书拿出,收入怀中道:“你放心”
庸夫人站起来欲离开,秦王驷的手指却钩住了她的衣袖
秦王驷道:“剪一缕你的头发留下,让它陪着寡人”
庸夫人拔去发钗,落下半边头发,缪监奉上小刀,庸夫人割了一缕头发,以红线系好,递给秦王驷
秦王驷伸出手,握住头发
庸夫人掩面而出
当夜,众大臣和公子候在承明殿上,忽然听得里面一声悲鸣:“大王——”
众人骚动起来
缪监走出来,行礼道:“大王召见诸卿大夫,各位公子”
众人纷纷整冠,表情肃然排队而入
承明殿偏殿,诸后妃也纷纷整衣,表情肃然排队而入
承明殿内室,秦王驷虚弱地躺在榻上,群臣跪在他的面前
嬴荡和芈姝跪在他的榻边
秦王驷抓住了嬴荡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常棣之华,鄂不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子荡,寡人这些年来能够放心征伐,实有赖你王叔在朝辅佐于我,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你将来为大秦之主,所思所想,当一切为了大秦江山之利寡人兄弟虽少,却能同心寡人给你留下了二十多个兄弟,你能够用上几人,同心几人?”
嬴荡转头,眼神从二十多名公子的脸上扫过,看到他们一个个脸色各异,或掩饰或转头或露出笑容
掩饰或转头或露出笑容他知道秦王驷的心意,转身向他磕头道:“儿臣当不负父王所托,兄弟同心,共扬我大秦国威”
秦王驷目光凌厉,一把抓住了嬴荡的手,道:“寡人也不要你对每一个人都能够托付信任,寡人只要你起一个誓,你有生之年,不会伤你一个兄弟的性命若有违誓,天谴之!”
嬴荡知道他的心结何在,当下起誓道:“父王放心,儿臣既为大秦之主,当珍视我所有手足儿臣愿在父王面前起誓,有生之年,绝不会出现兄弟相残之事,若有违誓,愿受天谴!”
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