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环首刀的黄巾军军兵,小声的劝导着,维持着队列的秩序,语气也是十分缓和
男孩偏离了一些队伍,他从父亲的身躯之后探出了脑袋,想要看清前方的景象,但是前方是一条长龙,旌旗飘扬,甲士林立,遮蔽了他视线
队伍缓缓向前,寒风吹袭而来,再度引得一阵猎猎的响动
男孩缩了缩脖子,已经是入了十二月,北地的寒风的越发的冷冽,他身上的衣物少的可怜,根本不足以抵御寒冷
太行山中更是冷酷,因为缺少衣物,虽然黄巾军也准备了不少衣物,但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有不少的人在太行山之中死在了睡梦之中
沉沉的睡去,就此一觉不醒
费尽了千辛万苦,渡过了千重万险,却倒在了井陉之上,离终点最近的时候……
现实的世界,往往就是如此的残酷
队伍虽然移动的比较缓慢,但是还是一直在移动
中年男子在一名鹰狼卫缇骑的接引下,走到了一张胡桌的面前
不同于放于地上,低矮的案桌,这张胡桌要高得多,已经到了他的腰间
中年男子抬起头,看向胡桌的后方,一名身穿着道袍,面色和蔼的符祝正坐在胡桌的后方,坐在了一张颇为高大的椅子上
胡桌之上,放着厚厚的一沓黄纸
“所有进入并州之地的人,要先行登记信息,我等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你们分配土地,或者是安排工作,如果你是工匠,我太平道在各地皆有工坊,可以安排你们就近进入工坊,若是有会做的事情,都可以报出来,最好不要隐瞒,隐瞒了损失的,是你们自己”
接引的鹰狼卫缇骑示意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
“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中年男子拘谨的坐在椅子上,连连点头
他没有坐过这样的椅子,也没有试过这样和这些明显看起来身份高贵的人对坐着,一时间感觉十分不自在,根本不敢坐实
“不要紧张”
那符祝笑了一笑,缓声说道
“先报上姓名”
“陈丰”
中年男子听到那符祝的问话,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来,低着头回答道
“丰收的丰?”
符祝没有抬头,在身前的黄纸上用笔写了下来
“对”
“坐着说话,没事的”
符祝看到陈丰站起身来,一脸惶恐,哑然失笑道
陈丰依言坐下,但是还是有些紧张
“原来家住何处?就是哪个州,在什么郡,还有乡聚叫何名字”
陈丰思索了一会,这才有些忐忑的答道
“青州,在平原郡,陈家聚”
这些信息,他记得颇为清楚,当地的符祝给他们都说的很清楚,而且让他一定要记在心里,不然到时候进入并州,可能会和本乡的人分开
“可是工匠,或者有其他的专长?”
“小人只会种地……”
陈丰面色有些尴尬,低声说道
“那就是农户”
符祝将毛笔再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