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太平观之中,不再每个月都在英烈碑前祭奠,他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了王异
许安每天所能看到的只有一张又一张冷冰冰的纸张
那些纸上有的是民生政事,有的是战死军卒的名录,有的是鹰狼卫送来的失联名录……
但是这些都无法引起他多少的心绪的波动
因为见得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许安也逐渐的麻木了起来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潜移默化,许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态的变化
偷渡阴平、奇袭繁阳,两次的大战
在大战结束的时候,他首先关心的不再是死伤了多少的军卒,而是关心能够获取多大的疆域,能够获取多大的战果
他不再关心底下的军卒
慈不掌兵,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
但是所谓的慈不掌兵,却不是说为将者需要铁石心肠
开国之后,中州受灾,他也只是委命给底下的官吏,只有在地震的时候绕城了一圈,之后便没有再踏出过几次应天府
赈灾的前线他根本没有去探视过,每天只是在永宁阁内看着下面呈递上来的报告
不是别人将“神君”的身份强行按在他的身上,而是他自己登上了那“神君”的神座
他越来越冷血无情,和那些封建君主一样越来越相似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从来都不是孤家寡人
许安看着眼前的惨状,他已经是彻底回过了神来
真的犹如大梦初醒一般
许安现在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权力腐蚀人的时候,从来都是潜移默化,慢慢的侵蚀,让人难以察觉
许安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他提出自己要登上辽州号,指挥海军作战之时,遭到了众人的反对,但是唯独阎忠支持他,并且力排众议,为他压住了所有的反对声音
其实其他所有人的反对意见,许安都有办法解决,但是他就担心阎忠不同意
阎忠的意见,在许安心中的份量重若千钧
阎忠的支持是许安没有料想到的,现在想来,许安也明白了为什么
阎忠恐怕早已经是看出了他的变化,因为阎忠从太行山使其便一直是他的谋主,为他出谋划策
可以说,如今能够建国称制,阎忠功不可没
从上党郡的计划,到侵攻河东,再到图谋并州等一系列的计划,都是阎忠参与并作为谋主策划
阎忠可以说是最了解的他的人
许安的目光逐渐的变得清明了起来
阎忠之所以支持他登上辽州号,恐怕就是想如果自己能够亲身上阵,恐怕能够找回昔日的感觉,发现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黄天战鼓那浑厚的鼓声不断的响起,一声一声,在许安的胸腔处回荡,这一次那黄天战鼓声的鼓声终于是引起了许安心中的共鸣
海域之上,汉军的战船节节败退,在公孙康的指挥之下,明军的战船保持着距离,用弩炮和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