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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点。
江岸两边的霓虹灯，在水中倒映出五光十色的碎影。
钱池野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桥上车来人往，夜色繁华。
夹在指尖的烟静悄悄地燃烧着，当他抬起手准备将烟递到嘴边时，才发现烟草已经燃烬了。
敛下黑眸，转身回到房间里，将烟蒂丢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中。
里面的烟蒂和烟灰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明显很久没人收拾过了。
“喵嗷”小黑绕到他的脚边，抬着头，用那双发亮的眼睛看着他。
钱池野低头和小黑对视了一会，像是在通过小黑回忆着什么。
他弯下腰伸手将小黑从地上捞起。
钱奕蝶刚搬去别墅时，小黑还是一只相对瘦小的猫，而如今已经变成了大饼脸，体重也快十斤了，但没有改变的还是它的黏人。
每次他回来，小黑都会出现在门边，然后就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脚边撒娇。
这是她养过的猫，所以他觉得……这只猫大概是这里唯一和她有着情感联系的东西……
或许小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钱池野双目空洞地靠在沙发上，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家里似乎早已没有了钱奕蝶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冰冷、凄凉……
他想要忘记，却又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
拿出手机，翻看着那几张早已熟烂于心的照片，眼眶逐渐腥红湿润起来。
他忍不住打开了冉辛园的朋友，翻看着她朋友圈里所拍些的那些视频。
他要求冉辛园的造型朝着钱奕蝶的样子贴近。
没有浓妆，换回了黑色的直发，白色的长裙遮住了胳膊上的纹身……
试图欺骗自己，那是钱奕蝶还活着的样子。
看到了一个冉辛园穿着婚纱的视频，视频是他认识冉辛园之前就拍下的，那个时候冉辛园还没按照他的要求贴近钱奕蝶的模样。
以往钱池野是不愿意去看冉辛园以前的视频和照片的，因为那些不适合出现在钱奕蝶身上的元素，会将他的幻境打碎。
但是这次，他盯着视频封面好了好几秒，然后伸手点开了那个视频。
这是冉辛园穿着婚纱和一个男模特在海边拍摄的剪辑视频，大概是为了搭配身上的白纱，冉辛园脸上的妆容很淡很自然。
穿着婚纱的她在海边的阳光下灿烂地笑着……
或许这就是钱奕蝶穿上婚纱的模样吧……
只是这样的笑容，让他觉得陌生。
他手机里那张有笑容的照片，还是钱奕蝶初中时学校拍的领奖照。
他让她退学之后，似乎就没怎么见过了。
深吸口气，他见那个视频循环着看了好几遍，似乎怎么也看不腻。
思绪恍惚中，他突然看到，有几秒的视频画面的背景中，有一个支着画板作画的女孩……
他立马将进度条拉了回去，然后暂停了画面。
这一段的人物背景并没有被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