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误了徐公子一生?”
之前,史孝廉本就有意将连城许给徐家,所以这时对徐千雪之言,只有不敢置信的百感交集,而不觉得对方突兀冒昧,但史孝廉终究还有几分厚道在,这时就迟疑起来,有心答应,又觉得这样“坑”一个不知利害的少女,实在不地道
徐千雪摇头道:“世伯只要不嫌我冒昧就好,我徐家愿以正妻之礼安置连城小姐”
所谓安置,自是入得家庙,香火祭祀不断
史孝廉还要再说,史凌云连忙劝阻道:“既是徐小姐厚德,我就代那可怜的连城侄女谢过了”
说着,就抹了抹眼泪,感伤道:“哎,连城侄女,你在天有灵,也不愿做那孤魂野鬼吧”
史孝廉闻听此言,暗地里一咬牙,心道,“反正些许闲言碎语,自有他徐家承担着,为了我儿,老夫也顾不得欺一个黄毛丫头年少无知了”
“来人去告知夫人,让小姐跟着徐小姐一块儿离开济宁,前往济南府……”史孝廉吩咐一声,未等那仆人去传话,叹道:“还是老夫亲自去吧”
后院,洪夫人看着装着连城的棺木被人抬到马车,四面用白蓬遮蔽而下,哭天抢地道:“儿啊,娘不让你走……”
史孝廉死死拉住史夫人,悲伤道:“夫人”
“都是你,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来……”史夫人披头散发,朝史孝廉怀中冲将去,又扯又拽
史孝廉老脸上都是苦涩,也不敢推搡爱妻,唯恐伤了,仰天长叹:“我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济南·楚王府
书房内,楚王搁了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只觉军务千头万绪,纷乱如麻,清眸闪了闪,问道:“双喜,于大人可曾到了?”
一个默然侍奉的锦袍宦者,低眉顺眼道:“殿下,于大人此刻还在路上,不过也就这一二日了”
“唉,庆阳也丢了,尽管早有所料,可……”楚王凝眸思索着,无奈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沉声道:“于夫人和于瑱担心于大人,自金陵过来,你命人寻处三重进的宅子,安顿下来,莫要怠慢了”
“奴婢这就着人办理”锦袍宦者说着,就出去唤人
楚王看着案上的公文,只觉烦闷不已,“有于斐处理这些琐碎事物,应能轻松许多,说来也是孤的错漏,实不该派于斐到庆阳”
当然,这谁也没想到,青州局势变幻莫测,在山河鼎没碎的剧本中,楚王可是打算合涿州、济南、北平三府之兵,以庆阳为枢纽,聚兵十万扫荡雁尾山的
楚王实在无心处理这些杂务,清声道:“田道长,陪孤换上便装,去外间走走罢,说来,还没好好逛逛这齐之古都临淄呢”
田朝宗淡淡看了一眼楚王腰间的紫霄云雷符箓,倒也不担心楚王白龙鱼服,被人行刺
宦官双喜才回返,还没擦干头上的汗,就连忙跑出去安排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