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
池野注意到,笑起来,“你这时候,特别像中世纪的古堡里,趴在天鹅绒高背椅上瞌睡的波斯猫”
闻箫:“那你不就成了坐在壁炉边,摇着摇椅发呆的白发老太太?”
池野笑意加深:“如果有你这只波斯猫趴在我大腿上,当满头白发的发呆老太太,也不是一件无聊的事”
“……”闻箫发现,可能是因为自己和池野的脸皮厚度不太一样,每到这种时候,都说不过他
纸面的棋局你来我往,一直到下课铃响,闻箫把笔盖合上,“三比二,我赢了”
“又输给小闻老师了”池野站起身活动了两下,“那我先走了?”
“好”
见池野没动,只从上方低头看自己,闻箫把原本没说出口的话加了上去,“注意安全”
双指并拢,在眉尾划开一个飞扬的弧度,另一只手松松垮垮地插在裤袋里,池野眼里盛着暖色的光,“好,一定”
这四个字池野答应是答应了,却没有做到
从117路公交车上下来,闻箫看见池野的第一眼就皱了眉,“眼睛下面怎么回事?”
池野已经脱了校服,穿黑白撞色的连帽衫,他满不在乎,“下午去了趟建筑工地配货,出来时被树枝划了一下,早没感觉了”
就着广告牌的光,闻箫发现他右眼颧骨处的伤口大概有指节长,边缘齐整,虽然已经结了新痂,但红肿还很明显
见闻箫表情不太好,池野走到他左边,尽量不把伤处露给他看,“今天怎么比平时晚”
“后半节晚自习被老许占了,讲大题”
“最后一道?”
“嗯,老许自己讲迷糊了,花五分钟把题重新做了一遍,理清思路后继续讲,耽误了时间,所以拖了十分钟”
池野出主意:“下次再拖堂,可以放《二泉映月》给他听”
闻箫看他一眼,“你也这么想?”
池野来了精神:“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果然心有灵犀”
闻箫眼里浮起笑意:“是赵一阳这么想”
池野瞬间冷淡:“他剽窃了我的想法”
旁边是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放着打折的食用油和抽纸路过时,闻箫往里面望了一眼,留下句“等我一分钟”就进去了
池野站在街沿上,觉得闻箫一离开,这一秒两秒的,就变的有点无聊,还有点难捱
他骗了闻箫,他眼睛下面那道伤根本不是什么树枝划的一个不认识的格斗教练通过中间人找到他,说出钱耽搁他两个小时的时间,给人陪练
钱给得多,耽搁不了什么事,接了芽芽之后他就去了
对方是个打野赛的,才出道没多久,身手和敏捷度都不怎么出挑,池野一动手就判断,对方肯定伤不了自己,但还是谨慎地没掉以轻心
没想到这人是个脏的,手指上套着个指环,弹开,就是半寸长的小刀片
当时,小刀片直直朝着眼睛过来,池野整个人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