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芽芽,很不容易特别是才开始那段时间,我妈长得特别漂亮,又不是泼辣性子,总有些不三不四的杂碎,脑子里全特么是龌龊”
可能是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池野眸光淬凉,尾音带着一股明显的狠意
“后来,他们敢多看我妈一眼,我就让他们试试吐血的滋味,敢动我妈一下,我就断他们一根骨头不就是比谁更狠吗没过多久,那些人见了我妈全都绕道走”
吸了口春夜的凉气,池野望着前方连绵的路灯,声音低下来,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所以你看,欺软怕硬,人的劣根性”
路并不长,到了闻箫楼下
池野收敛了难得外露的情绪,“晚安了同桌”
“嗯,”闻箫看清他眉宇间强撑的疲惫,“不要熬太晚”
手指又不自觉地摸了摸眼角下的创可贴,池野笑容愈加痞气,“说到熬夜,我们难道不是彼此彼此?”
闻箫忽然发觉,自己确实没有立场说这句话
池野回家时,芽芽已经自觉地洗漱上床睡了房间里开着小夜灯,她手里抱着一个娃娃,呼吸平缓
帮他妹妹把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池野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出去
回房间,池野翻开一个笔记本,上面是各种日期和数字,记的都是收入和支出,项目繁杂这些他脑子都记得清楚,但担心有错漏,还是仔仔细细地一项项工整记下来
再过两天要去医院,预付金马上没了,要交一笔钱上去,最好多交一点,重症病房住起来不便宜,扣费扣得快,以免哪天他去不了医院,卡里的钱见底
芽芽小学五一有节目,芽芽是主持人,要买套漂亮衣服穿上台春天快过完了,去年的春装和夏装大部分已经小了穿不上,周末要带她出去买两套衣服,再买一双小皮鞋搭配裙子——他看见芽芽同班同学的家长都这么搭的
几个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有了底,池野习惯性地把手里捏着的笔转了几圈蓦地又想到,闻箫转笔的手指很漂亮
出了几秒的神,发现时间已经十点过快十一点了,再不开始翻译东西,肯定要拖到天亮去取了几张a4纸,池野找了只铅笔,准备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想着闻箫转笔的手,有点克制不了的,他朝斜对面的窗户望去窗口溢出的光线不太亮,应该只开了书桌的台灯他隐约看见窗户里的人站了起来,在卧室里来回走动,之后——
稍稍眯起眼,池野发现,看动作,闻箫应该是在——换衣服?
获得这个认知后,手指尖正转着的笔“啪嗒”一声跌落在了桌面上一股灼热如同点燃的火把,在心头猛地窜起,烤得他喉咙都发了痒
日
吃了碗炒面当夜宵,闻箫回卧室,开了台灯把书包放在椅子上,他转身从衣柜里找了件干净t恤
刚脱下上衣,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