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辰尚早,可太和殿已经来了不少进士,正在相互交谈,这其中一部分人日后或会成为同僚,提前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冯林三人昨夜没有提前离场,看了不少尽兴的莺歌燕舞,过了一把风流才子的瘾,今天三人都起晚了,不过还是要比萧六郎早到一步
“六郎!”冯林正要跨进太和殿,余光一瞟就看见了萧六郎
三人中,冯林与萧六郎认识的日子最久,欠萧六郎的最多,也和萧六郎一起过最多,所以他总是能第一个发现萧六郎
“六郎”林成业也化身小迷弟上前打了招呼
唯独杜若寒撇嘴儿哼了哼
“你昨天喝多了,没事吧?”冯林关切地问,随后他挺惭愧,“昨天我该送你回去的”
“咳,没事”萧六郎正色道
杜若寒哼道:“我就说他没事吧?人家是有娘子的人,回去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要你瞎操什么心?”
萧六郎面色微赫,清了清嗓子:“进去吧”
四人进入太和殿
昨日萧六郎提前离场,惹了一些人不快,世道如此,你太干净,就会衬得别人不干净
“有什么了不起?也不想想他这状元究竟是怎么来的!”
“你小点儿声,当心让人听见”
太和殿中,几名进士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侃侃而谈
嗤之以鼻的人叫王渊,来自江南世家,与林成业一样是家中庶子,但比林成业有名气有出息,他在春闱中考进了前十淑妃就是押注他做探花,结果他殿试却并未得到皇帝的青睐
那一份进了前二十却被皇帝剔出来的考卷就是他的
最终他排名七十五,在二甲吊了个车尾
听到周围的进士劝他,他非但不听,反而更不屑地说道:“为什么怕被人听见?我又没有说错!只许他做,不许人说?他不就是因为长得像宣平侯过世的小儿子所以才得了宣平侯几分垂怜吗?真把自己当小侯爷了!”
到底是在皇宫,王渊不敢说得太露骨,否则就是公然质疑皇帝不公
可他不在这里说,不代表没在别处说,其实昨晚萧六郎与宁致远前脚刚走,后脚有关他的传言便在楼子里不胫而走了
于是殿试当日宣平侯赶来为萧六郎正衣冠的事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仅如此,萧六郎过往的成绩也被统统扒了出来
“他是以倒数第一的成绩考进天香书院的,之后也一直倒数,就这样他在几个月后的县试中竟然拿了案首,你们敢信吗?”
“这是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天香书院的院长是老祭酒的大徒弟、小侯爷的大师兄啊!他长得像小侯爷,所以黎院长才对他有了几分看顾,买通县令,让他得了案首”
“那……府试呢?”
“府试就更不用说了,府试的主考官是庄刺史,庄刺史你们都听过的吧?曾是太子妃的老师,小侯爷与太子妃一块儿长大,也上过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