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吾家蓬荜生辉,有为将军设宴,更乃吾家之幸也,将军但请吩咐便是,一切自有下官为将军备妥”
“杜将军”淡声道:“那倒不必,阴阳大宴,非同寻常,你自去让你家后生,着人于你家庙中以香火三牲供奉祭,瓜果酒食也莫落下,本将自会让你尝到好处”
“是,下官遵命,这便去办!”
那面目模糊的紫衣官吏躬身不动,后退了三步,才赫然化作一缕青黑之气,消逝不见
辛公平心中又惊又怒又惧
这家庙中,正首供奉着许多牌位,三壁之上,悬挂一幅幅人像,应是这家人的先人,多是身着官服之人
其中,正首那一幅,看衣着,看身形,和刚刚消逝不见的紫衣官吏简直一般无二
不多时,一行数十人,前后相拥,疾而有序,快步走进家庙之中
奇怪的是,这家庙内外,阴兵列阵,戈甲重重,鬼火幽幽,哭嚎阵阵,阴森悚然这极
“杜将军”与一众面目模糊的士官更是将庙中大殿占了个满满当当,这数十人却如同未见,径直走入,甚至穿过了这重重人影,也毫无察觉
就连辛公平这个大活人,也不知为何,同样无人能见
在数百双惨绿的幽幽目光之下,有仆从抬上三牲,各色祭品
数十人在前方一个头戴黑幞的中年人带领下,恭恭敬敬地上了香,将众多祭品抽入火中化了去,又行了跪拜祭祀之礼
一时间,庙中香火缭绕,阵阵异香升起
引得一众面目难见的士官骚动不已,吞咽之声不绝
“哈哈哈哈!”
“杜将军”高声大笑,铁盔下两点绿火猛地一窜,惨绿火光大盛,蔓延开去,更有一道道黑烟袅袅
一时间铺遍了周围空间,家庙内外,变成了一片诡奇之地,茫茫不辨东西,幽幽惨绿,黑云涌动,阴森透寒
那家庙,殿宇屋舍,生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一张张案几出在黑云绿光之中,摆满了珍肴异馔,美酒瓜果
“诸位,同饮此杯!”
那“杜将军”高举一尊酒器,惨白泛黄,似是骨质
“辛兄,”
王臻的声音唤醒了心绪不宁的辛公平:“此酒生人也可饮,且有益无害,辛兄请满饮此杯”
辛公平愣愣地看着眼前泛黄如枯骨般的酒器,还有内中绿幽幽带着一丝腥红的浓浆,腹中一阵阵翻涌,好悬才忍住吐出来
看着满目一点点幽幽绿火,一张张模糊面孔,辛公平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器便一饮而尽
这浓浆入口粘稠,却是奇香无比
但这香味却怪异非常,掺杂着丝丝香火味道,让辛公平十分不适
王臻一脸笑意看着他,略有得色:“如何?榆林店中,辛兄请我喝了美酒,此番我也还了辛兄这世间绝无的佳酿”
“呵呵……”辛公平只能干笑应付
……
“杜将军”大开阴阳宴之时
陈亦携着成士廉不声不响地进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