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在外为国争战,尔等下贱之人,却在家中令他脸面无光,你们又有几个脑袋?”
声音稚嫩却清亮无比,言语间条理清晰,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令得周围看戏的下人们都是悚然回过神来,心中惊惧
如他所说,对方不管怎么说,都是侯府公子
哪怕真如他们这些下人嚼舌根时说的,他们只是那青楼女子在外面怀的贱种,那也是侯爷亲自认下的
只要有这个名义在,他们若只是私底下闹倒也罢了,闹到明面上来,别人只会说武温侯府没有规矩,更有甚者,会把舌根嚼到侯爷头上
若只是管教不严倒也罢了,更有可能的是不知传得多难听
堂堂武温侯爷德行有亏,就算他们只是下人,也知道其严重性
别说责罚,恐怕到时想死也难
一想明白,周围幸灾乐祸看戏的下人们顿时作鸟兽散
“易少爷,奴婢知罪!奴婢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辟少爷,绝非有意,易少爷饶了奴婢吧!”
剩下先前那恶毒咒骂的丫鬟,扑通一声跪下,满脸带泪不停求饶
“哼!”
易哥儿虽然心中认定是这恶奴欺主,却也无法
他能以用大义之名,压下这些恶奴,已经超出他这个年纪能有的应对
如今这侯府之中,他兄弟二人已经毫无依靠,就算真想责罚这丫鬟也不可能
只好冷脸以对
转身和之前那个来给他报信,叫小安的小丫鬟一起扶起辟哥儿离开
“大兄,大兄!你怎么了?”
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家大兄有些不对劲
一路都在抱着头,嘴里呢呢喃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安小声道:“辟少爷会不会是刚才受了惊吓了?”
“这些该死的恶奴!”
易哥儿看着大兄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嘴唇,也认为是被刚刚的那些人给吓的,不由怒骂了一声
小安小声地劝慰:“易少爷,当务之急,还是先让云娘子入土为安啊”
易哥儿闻言,怒睁的双目一黯
刚才被怒火一冲,他心中的悲伤反倒是被冲淡了
现在回过神来,心中便像被噬咬一般疼痛
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呓语的大兄,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前蹲下,直接吃力地将其背起
不多时,便来到内院一处偏僻的厢房中
云娘子那已经冰冷的尸体,便躺在里面
有两个家丁守在外面
见到三人过来,都是一脸不耐烦
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抱怨道:“怎么这么慢?易少爷,不是小人多嘴,大夫人那里还等着小人回去交差,咱哥俩儿可没有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那位大夫人还要为侯府留些颜面,给留了一具全尸
也没有让人随意处置尸体
还派了两个家丁过来,帮着下葬
“哼!你要交差自去便是,我娘的后事自由我这个当儿子的料理,还用不着你们”
易哥儿冷冷地道
若不是谨记着娘亲临行前的交代,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