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裕森怎么样了?”
“医生说幸好抢救得及时,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看护病房住一天,看看后续情况如何”
宋意弦说到这里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继续往下说
“花裕森醒来后,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说对不起你,他让你失望了”
花漫漫喝粥的动作一顿
宋意弦想问她要不要去看看花裕森?
但思及花裕森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宋意弦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花漫漫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肚子里面有了食物,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意弦问她吃没吃饱?还要不要再去买一碗?
花漫漫表示不用
她掀开被子下床,弯腰穿鞋
宋意弦忙问:“你怎么就起来了?不要再躺会儿吗?”
花漫漫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虽然她没有点名道姓,但宋意弦还是一下就明白了她说的是谁
宋意弦很意外:“你还愿意去看他?”
花漫漫:“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才行”
她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情被三更半夜一通电话喊到医院来签字,也不希望医院的资源因为这种事情而被浪费
看护病房里,花裕森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鼻子里还插着输氧管
才短短一天不见,他不仅瘦了,鬓边甚至还生出几缕白发
整个人都变得苍老了很多
花裕森见到女儿来了,原本空洞木然的眼睛立刻就有了点光亮
他艰难地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漫漫,对不起……”
花漫漫在床边站定
她看着床上的男人,看着他虚弱憔悴的样子,缓缓开口
“你既然有胆量自杀,怎么就没有胆量去面对自身出现的问题?”
花裕森的眼中满是愧疚:“我错了”
花漫漫:“类似的话你说过很多次,可你从没真正地想过去改正错误”
哪怕花裕森答应跟她打赌不会再随意打人,那也是为了能够缓解父女之间的矛盾,他其实并未真正地认识到错误
花裕森红了眼眶,声音里透出哭腔
“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一定改”
花漫漫定定地看着他
花裕森哀求道:“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你原谅我”
花漫漫:“接受肿瘤手术”
花裕森有些犹豫
但在触及到女儿蹙起的眉头时,他心里一慌,急忙说道
“好,我都听你的”
这些年他做了点小本生意,赚了些钱,全都存在银行里
他原本是打算把那笔钱留给漫漫的,现在只好拿出一部分用来做手术
花漫漫:“手术结束后,你要去看心理医生”
花裕森不想看心理医生
因为一旦去看医生,就等于是承认他真的是心理有毛病
但比起面子,还是女儿更重要
于是他咬牙同意了
“好”
花漫漫去跟主治医生敲定了做手术的具体时间
在手术的前一天,宋意弦不知道从哪儿听闻明心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