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在放炮一样哦,不,比放炮还要响我们四个人就跑到屋外面看,也没见到火光什么的”
“等等,你哥家住在哪里?”我问
胡黎苗和所长一起指向现场的东面,说:“东面三百米,就是我哥家了”
“是这条大路的路边吗?”
胡黎苗点点头
“那你们看见什么了没有?”
“当时有月亮,我们看见一个人影在往西走”胡黎苗说,“看背影好像是他”说完,胡黎苗指了指地上胡奇的尸体
我转头看向派出所所长求证
所长点点头,说:“这个口供我们都做了,几个打麻将的人都印证了这一事实”
“你确定只有一个人影?”我问
胡黎苗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根据这个线索,我们基本确定死者是枪支走火打伤了自己”所长说
我摆摆手:“结论别下得太早,胡奇家住在哪里?”
派出所所长往西边指了指,说:“往西走一百米,过了警戒带,左拐,再右拐,就到了”
我顺着所长的手指往西边看了看,只能看得到拐弯处,拐过弯去,视线就被一个公共厕所挡住了
“你们听见枪声后,大概多久出门的?”陈诗羽问她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胡黎苗低头想了想,说:“我们在后院,开了门,穿过院子,打开大门就出来了我估计也就二十秒吧”
我“哦”了一声,说:“你接着说,刚才你说到看见一个人影”
“啊,对”胡黎苗清了清嗓子,“我们看见胡奇摇摇晃晃地往西走,也就是往他家走因为胡奇这半蹶子[1]就爱喝酒,喝多了喜欢出来瞎晃,所以我们也没在意,都转身回去继续搓麻将了这一搓就搓到天亮,我赢了三千多,嘿嘿”
说完他感到不妥,偷偷瞥了一眼所长,见所长并没有追究他们赌博的意思,接着说:“大清早,我就从我哥家往西走,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儿就是我家了没想到走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他躺在地上,一大摊血,吓死我了”
所长给胡黎苗使了个眼色,胡黎苗紧接着说:“不过这种人渣,死了最好”
我反感地摇摇手,说:“人都死了,不用这么恶毒,即便他道德败坏,也有生存的权利”
“那还有要问的吗?”胡黎苗问
“你哥家距离现场只有三百米,大半夜的,夜深人静,你们就没听见什么叫喊、厮打、搏斗、求救的声音?毕竟他不是当场死亡,而是走出十几步才死的”大宝问道
这个问题确实很重要
胡黎苗摇摇头,说:“肯定没有,肯定没有”
“他自己的枪走了火,加上喝多了,不一定会叫啊”所长解释道
我听所长说得也有道理,就没多说话,重新戴上手套对尸体表面进行初步检验
死者上身穿了一件长袖T恤,下身是一条休闲裤,休闲裤的右裤筒几乎全部血染,而上衣并没有黏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