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菲微笑道:“洪信大师功夫深不可测,你能得他相传,福缘不浅”以目示意冯刺史,她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冯刺史越看江安义越顺眼,笑道:“安义,晚间老夫在问晴楼设宴,为你引见德州名流,以尽学长之责”
江安义连忙恭声道:“大人栽培之恩,安义没齿难忘”
江安义当然不能让冯刺史破费,早早来到问晴楼付了定金,又到平安竹艺店借了几名机灵的伙计帮着迎客,小东家高中了解元,店里的伙计殷勤万分,一个个争先恐后,要是能被小东家看上,选为亲随,以后可就跟着一起荣华富贵了
问晴楼,悬灯结彩,灯火通明,德州冯刺史今晚在此宴请新科解元江安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谁不羡慕酉时刚过,问晴楼前就开始有车马出现迎宾的伙计穿着簇新的衣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门前迎客
请柬百金难求,原本只有一百来份,除去府中的大小官员和名人逸士,剩下的请贴不多了文平府中的富商不少,这次宴会对他们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即便与太守和江安义搭不上话,能认识到别的贵人也不错,让子侄们见见场面,认识几个朋友,对他们的将来也有好处
刘逸兴早早来到,帮着江安义迎客,只看他跟每个来客都谈笑风声,江安义深幸自己请对了人赵南仲也来了,在楼中与人寒喧,四个月不见,赵举人胖了不少,红光满面,看来活得很滋润
戌时刚到,乐声高昂起来,冯刺史带着州府的官员陪同着欣菲小姐一起来临鼓乐声中,侍女提灯前引,问晴楼黄老板亲自引路,冯太守与江安义携手并行,在众人簇拥着走进楼内
一排排红烛在铜镜的反衬下散发出迷人而亮丽的华彩,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散在空气之中,地板擦拭得锃亮,四处的立柱下分散站立着数十位年轻美貌的女侍,一个个敛眉含笑,恬静柔顺
屋内摆放着十六桌酒席,巧妙地屏风和轻纱相隔,正中一张二十人坐的乌木大桌,上面罗列着金碗玉碟象牙筷,说不尽地奢华冯太守和江安义等人落座,众人各寻座位,侍女们像彩蝶般地穿插伺候,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酒菜上桌了
冯太守站起身,轻咳一声,问晴楼内安静下来,只听到冯太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回荡:“今日冯某在此设宴,为诸公引见新科解元郎江安义,诸公举杯,为江解元贺”
江安义连忙起身,谦让道:“小子不敢当,此杯当为太守寿,为在座诸公寿”
众人哄然而饮,乐声起,“祝贺筵开,画堂深映花如绣瑞烟喷兽,帘幕香风透一点台星,化作人间秀韶音奏,两行红袖,齐劝长生酒”,正是江安义在安阳王寿宴上写的《点绛唇》,将“祝寿”改为“祝贺”,一样唱来,一样风流
“安义,你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