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迹象表明,江安义虽然被贬官,圣眷不减,甚至更重,这个时候动江安义显然不智
吴尚书也是出身寒门,他对江安义怀着天然的好感,不过他还有一重身份,他是河东崔家之婿岳父崔老爷子曾交待自己,江安义甘心成为天子手中的利刃对利世家,那世家找准机会不妨回报江安义一下,这次显然是次机会
思索片刻,吴化仁有了主意,吩咐道:“审理官员犯法之责是‘三法司’之职,不能全由刑部说了算此次江安义是被铜匦举报,此事还是转交理匦监处置吧”
陈郎中领命离开,吴尚书的目光阴冷下来,理匦监的人事今年有所变化,段次宗外任楚州刺史,他留下的理匦右监的空缺被王克复顶了王克复、王知至父子是江安义的死敌,得了这封公文自然会下井落石,这招借刀杀人,自己不会沾上血,至于江安义,只能说声抱歉了,哪庙都有冤死的鬼
再说王克复被天子训斥夺了他的礼部郎中之职,灰溜溜地在家里闭门谢客了一段时间,对江安义是恨之入骨,请了人做法魇镇江安义结果,江安义混得风声水起,西北卧底剿匪,立下大功,王克复的失落、妒恨感越来越浓,终于在年前大病了一场其妻王柳氏进官求见王皇后,一把鼻涕一把汨地哭诉了一番,当然只说王克复深愧对不住天子,后悔得都病了,让娘娘跟天子说情,让王克复能官复原职,要不就他就要活不久了
亲情连心,再怎么说王克复也是娘娘的五哥,王皇后找机会向天子一再地软语相求石方真打心眼不喜欢王克复,不过天子也是人,何况夫妻情深,石方真不忍总躲着皇后终于在上元灯节的晚上,被安寿公主多劝了几杯,一醉酒,一开心,嘴没把门,答应让王克复起复
第二天酒醒,皇后提起,石方真有意反悔,结果被王皇后堵了个天子无戏言,石方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礼部侍郎的位置已经被邓怀肃顶了,石方真盘算了一下,只有段次宗要外任,再加上理匦监没有收到什么有价值的谏言和举报,石方真索性把王克复打发到了理匦监当右监去了,结果王克复还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