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从承天大道直穿而过,这条宫门前的大道散发出迷人的光彩,连行走在大街的车马、人影都披上金色的剪影,仿如沾染上皇城的贵气,富贵逼人
背光而行,看到的是自己长长的身影,江安义感到精疲力尽京中诸事让人有深陷泥潭之感,这一天下来劳心劳力,比战场上征斗了一天还要累
回到家中,李世成正急得团团转江安义去朝觐天子,一去便没有回来,眼看聚会的时辰就要到了,李世成恨不得能飞进皇宫把江安义接出来听到脚步声,李世成如释重负,换上笑脸道:“安义你总算回来了,可急死我了,快换身衣服咱们一起动身吧”
对于寻醉楼接风宴,江安义知道又是一场“文斗”,这一天过得真累,到晚还不得安生回到屋中换下官袍,又将金牌小心地藏好,江安义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带着黄柱南下离开京城,眼不见心不烦,先躲几天清静
门外李世成已经在催促,江安义苦笑着动身寻醉楼江安义来过一次,知道这里是泽党中人余景山的产业,十多年过去,这位大理寺正已成为从四品上的大理寺少卿,不过年岁接近六旬,再有几年就该致仕了
一路上李世成介绍着泽党人物变化,礼部侍郎邓怀肃早已坐正,建武三年原礼部尚书郭从史致仕,福州刺史薛授仁继任,邓怀肃由右迁左,虽然等阶没变,但权势却更大了些
“邓侍郎今年五十有二,估计没什么希望坐上尚书的位置了”李世成调侃道:“所以他想坐稳泽党党魁,这样泽昌书院出身的人便都要奉他为首领,借助众人之力说不定还能往上升升”
“于明阳于舍人现在官居何位?”江安义不想听李世成的酸话,岔开话题问道
“于明阳早八年前就外放了,现在在辰州做别驾,他是邓怀肃的铁党,虽然人在京外还时常写信给京中同僚,替邓侍郎摇旗呐喊”李世成道
从李世成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位大舅兄的屁股完完全全坐在方林宾这一边
“安义还记得魏怀超魏大人吗?”李世成兴奋地道
想起魏怀超那张刻薄的脸,江安义心中生出厌烦,此人表面热情,其实刻薄寡恩,是个典型的酷吏,任理匦监左监的时候还与右监王克复暗中针对自己泽党中人对他也敬而远之,所以他虽然位高权重却被同窗所远,平常聚会很少请他参加魏怀超与邓怀肃相争失败,也便索性不参加泽党的聚会,自许为纯臣
江安义从田守楼的信中得知,御史大夫严华楼致仕,魏怀超一心想继任,据说天子也有些意动后来还是严华楼进谏,说魏怀超为人忌刻,睚眦必报,一旦任他为御史大夫掌握言路,恐怕朝堂上将是一片腥风血雨,石方真这才转任恒州刺史黄平为御史大夫希望落空后的魏怀超大为失落,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