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痊愈,但若是像他这般双膝骨骼尽碎,经脉尽断,要想恢复如初,不可能了我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将他皮肉的伤势恢复”
陈三更抿起了嘴,低头不语
“公子,能活下来我已经很开心了”王无争在一旁笑着道:“只不过未来能为公子做的事情少了些,还望公子勿怪”
听了王无争的话,陈三更心中更是难受,捏着拳头,愤愤道:“让那个杂碎死得太容易了”
齐老道士默默起身,为王无争治伤,然后坐回桌旁,大袖一挥,三个酒杯和酒壶出现
他主动为陈三更和王无争倒了一杯,然后看着陈三更道:“会怪我吗?”
陈三更想了想,“最开始有点,后面就想通了”
“这是一个修行者和凡人交织的天下”齐老道士抿了口酒,缓缓道:“修行者虽稀少但强大,一个最低级的修行者就可以让最强大的凡人俯首,于是许多修行者便自封为高高在上的山上人,将凡人视作在山下泥泞中挣扎求活的蝼蚁”
“但有一个强大的修行者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修行者和凡人都是人,没什么不一样的,就像凡人之中也有力拔千钧的壮士,也有手无缚鸡之力的稚童,难道就可以让壮士任意杀戮和奴役稚童吗?”
陈三更点了点头,“这是对的”
“这个人,就是司天监的第三代监正”齐老道士面露向往,“当时正逢世俗王朝势力渐涨,他说服了当时的皇帝,于是,就有了这司天监九州大阵,也就有了守护者”
他看着陈三更,“守护者的宗旨是守护凡人,但不是每一个凡人,而是所有凡人”
陈三更点了点头,“所以,只要是凡人之间的内部矛盾,你们一概不会插手”
“对!”齐老道士又抿了一口酒,咂摸一声,“只要不是修行者仗势行凶,危及大量凡人生活,我们便都不会插手爱恨情仇,恩怨纠葛,坐在了这摘星楼里,便要藏下心头的人性”
陈三更看着齐老道士,他的脸还在笑着,但一双眼神里,都是落寞和自嘲
陈三更轻声道:“你并没有,至少你没有阻拦我杀了赵元嬉”
齐老道士沉默一瞬,旋即无语地白了陈三更一眼,笑骂道:“你以为我不想啊,那也得我拦得住你啊!”
陈三更会心一笑,“这就是跟司天监和朝廷的交待?”
“嗯,这就是给他们的交待”
齐老道士笑了笑,然后缓缓收敛神情,看着陈三更,严肃道:“接替我,成为天益州新的守护者”
见陈三更没有立刻答应,他又道:“成为守护者之后,可豁免一切罪责!”
陈三更微微一笑,“谢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有多大!”齐老道士忍不住有些焦急,“赵元嬉虽然残暴荒淫,完全不是个东西,足以被千刀万剐,但他到底是一朝亲王,要杀也不可能是由你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