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一个青衫身影自吴春雷的身后走出,走入刑房之中
咧了咧嘴,放松地晕了过去
钱力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陈三更随手定在原地
吴春雷快步跟上,瞧见薛律的惨状,便是怒从心头起,抓着钱力就是几记老拳,砸得满脸是血
陈三更平静道:“吴大人,一会儿再打,先把薛大人救下来”
吴春雷连忙反应过来,上去将薛律解下来
看着满身的伤,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皮肤的身子,吴春雷的牙关便是咬了又咬
陈三更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半废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三星绣衣使的样子
一声痛苦的惊呼响起,吴春雷扭头看着陈三更,“陈兄弟,薛大人的关键窍穴被人打碎了,修为......”
陈三更的拳头悄然一紧,寒声道:“杨得治真的死得太便宜了!”
看着吴春雷,“吴大人,是专业的,先给薛大人上药,然后照着薛大人身上的伤,给这位也全部安排上有一处补一处,一处都不要漏”
吴春雷猛地点头,怒火重重的目光看向钱力
陈三更背过了身,听见身后刑房中,一声比一声高昂的惨叫,默默从方寸物中取出酒壶来大口喝着
此刻的内心,充斥着痛苦,也充满了暴戾
如果刘瑾的死,是突如其来的悲痛;
那么一个和一样来自那个魂牵梦绕之处的刘瑾的死,则是惊讶和遗憾交织、怅惘和孤独同在的无边悔恨;
而这样一个刘瑾,是为了帮而死,陈三更的心里,又填满了自责
这些负面的情绪交织起来,让不想再去思考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想再去考量什么后果影响
只想挥刀,将那些所有敢在这时候拦在面前的事和人一刀斩碎
天地虽大,有一刀,便可杀敌、破阵、摧城、翻天
不知过了多久,吴春雷背着身上缠满了纱布的薛律缓缓走出
陈三更没有问钱力的下场,因为不需要问
只是看着吴春雷,“这绣衣使肯定是做不得了,接下来跟走?”
吴春雷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们接下来去哪儿”
陈三更平静迈步,“皇宫,杀皇帝”
“陈公子!”
在陈三更的身后,一直站在门边的那位绣衣使忽然开口
陈三更停步
那名绣衣使朝深深一拜,“祝您成......保重”
对刘瑾的爱戴和痛惜让开了口,但一个绣衣使的职责终于拦住了说出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陈三更扭头看了一眼,眼神中的冷漠之中终于多了一缕暖意
在许多绣衣使的无声目送中,陈三更一手托着刘瑾的头颅,持刀在前,吴春雷背着薛律跟在其后,走出了绣衣使衙门的大门
门外,再度围满了层层的甲士
但已经不是先前的城防营,而是甲胄威严,军容齐整的禁军
双方离得很近,陈三更甚至都能看到站在最前面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