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一一五章
此为防盗章巷内有一处一进深的院落,苏晋抬目望去,上书“清平草堂”四字qu24 ◎cc柳朝明推开院门，径自走到草舍门前，道“便是这里qu24 ◎cc”
这是老御史的故居qu24 ◎cc
四十年前，景元帝自淮西起势,曾一度求贤若渴qu24 ◎cc后来他手下人才济济,再佐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计注），最终问鼎江山qu24 ◎cc
只可惜人一旦到了高位,难免患得患失，积虑成疴，非刮骨不足以慰病痛qu24 ◎cc
十数载间,朱景元杀尽功臣，整个朝堂都笼罩在腥风之中qu24 ◎cc
若说谁还能自这腥风中艰难走过,便只有前任左都御史，人称“老御史”的孟良孟大人了qu24 ◎cc
柳朝明站在背光处,对苏晋道“老御史一生，曾十二回入狱,无数次遇险qu24 ◎cc景元五年，他去湖广巡案，当地官匪勾结,将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以手挡刀,被斩没了右手五指，他没有退；景元八年，圣上猜忌平北大将军有谋反之心，他冒死劝谏，被当做同党关入诏狱三年，受尽折磨，他没有退；景元十一年，圣上废相，以谋逆罪牵连万余人，他自诏狱一出便进言直谏，圣上一怒之下要杀之，他依然未改初衷qu24 ◎cc”
苏晋道“此事我听说过，当时满朝文武为其请命，才让老御史保得一命qu24 ◎cc”
柳朝明道“饶是如此，他仍受了杖刑，双腿坏死，余生十年与病榻药石为依qu24 ◎cc”他回转身看入苏晋的眼“苏时雨，在你眼中，许郢的死是甚么？是故人憾死不留清白的遗恨，还是苍天不鉴鬼神相泣的奇冤？或者都不是，他的死，只是你亲历亲尝的一出人生悲凉，而这悲凉告诉你，好了，可以了，不如就此鸣金收兵？”
苏晋避开柳朝明的目光，看向奉着老御史牌位的香案“柳大人，我不愿退，我只是不明白，退便错了么？凡事尽力而为不能如愿，是不是及早抽身才更好？难道非要如西楚霸王败走乌江，退无可退时自刎于江畔么？”
柳朝明看着她，忽然叹了一口气“你听说过谢相么？”
苏晋的心倏然一紧，指甲狠狠掐入掌心才不至于抬头露出惊慌的神色，“略有耳闻qu24 ◎cc”
柳朝明道“昔日立朝之初的第一大儒，圣上曾三拜其为相，他本早已归隐，可惜后来相祸牵连太广，波及到他qu24 ◎cc老御史正是为谢相请命，才受得杖刑qu24 ◎cc
“苏时雨，你为晁清一案百折不挠，令本官仿佛看到老御史昔日之勇qu24 ◎cc你可知那一年御史他受过杖刑后，双腿本还有救，但他听说谢相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