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但我问的是……你在害怕什么”
江淮愣住了
薄渐注视着他,浅色的眼像浮冰的水,干干净净
他说:“我觉得你在害怕一件事”从他刚刚认识江淮,刚刚发现江淮是Omega的时候……他就看见,江淮在害怕一件事
江淮不想让自己是Omega的这件事被公之于众
以前薄渐以为江淮害怕别人知道他是Omega是因为江淮不喜欢Omega,所以掩饰,躲避,甚至逃避自己的Omega身份
但后来薄渐发现不是
江淮不是逃避,他承认自己是Omega,承认他有Omega的身体,有Omega的信息素,他没有不喜欢Omega,不喜欢别人,也讨厌自己……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Omega的这件事
薄渐叹息似的问:“你在怕什么?”
江淮不知道薄渐具体在问什么,可他心悸起来
他反问:“我怕什么了?”
薄渐沉默了好半晌许久,他才开口,嗓音微有嘶哑:“你怕别人知道了你是Omega,就看轻你,觉得你轻贱吗?”
他想,江淮确实是个……硬到死,让人头疼的个人英雄主义者
“你怕你保护不了别人,”薄渐说,“别人还倒过来可怜你对吗?”
江淮静了
他撑在地上,被冻得指节发红的手指蜷了蜷
“没那么夸张,”他轻描淡写道,“就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能少一些”
能更轻松,更自由些
能去做他想做的事
他散漫惯了,不喜欢拘束
“有些人觉得好像Omega天生比别人少块骨头,”江淮哂笑道,“自己站不起来”
“可这不是事实,你知道的”薄渐说
他看着江淮:“九年义务制教育就教过的,Alpha和Omega在生理结构上除了性腺系统,没有别的区别”他低声说:“性腺不决定脑子”
江淮笑了:“所以那些人是脑子没长好,从性腺上找借口?”
薄渐唇角微弯:“是的”
天色渐暗,西天漫开霞彩艳丽的红紫色
薄渐很轻地握起来江淮的手
他手是热的
江淮忽然觉得那些像夜中影子一样幢幢而模糊的恐惧离他远了些他想起江俪十七年,他吃喝用住上学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江俪赚来的
他两三岁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
他只记得那时江俪要一边读毕业证,一边照顾他,一边打零工,做些黏珠子串珠子的手工品活,赚出两个人租在一套破房子里要开销的所有钱来
“Alpha也好,Omega也好,都和一个人有没有能力,够不够优秀,能不能保护别人没关系”薄渐轻轻说:“你妈妈是Omega,她一个人养大你,不算保护你么”
江淮静然
好久,他低着眼,攥紧了薄渐的手:“我知道的……谢谢”
“非知名乡镇企业家”严松先生,正坐在他的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