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工作丢掉
这个星期天,江淮一大清早就被江总拖了出去,塞进出租车……还有阿财
她说她选好小区了,让他们一起跟她去选户型
楼盘还没竣工,江俪付的全款
江淮随意瞥了眼款额……八位数
他笑了声
江俪瞧他:“你笑什么?”
江总在家,江淮出门被逼着套了条薄秋裤,又围了条厚围巾他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懒洋洋地笑:“想起来以前你交不起房租,房东每个月都来敲门催”
房租也没有多少,那时候物价低,就几百块月租但江俪没有钱
江俪默了会儿,没说别的:“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江总领着阿财去逛了大半天街,江淮被迫跟着,哈欠连连地逛了好大一圈,阿财走得慢,所以他们仨都走得慢
江总看中了什么,阿财看中了什么,买下来,拎不过来的江淮帮拎着
等在外头吃完晚饭到家,已经七点多钟了
江总和阿财两个人都累得不行,江淮倒看不出累来他放下东西,摘了围巾和外套:“你们俩早休息早睡吧”
江俪长舒出口气:“好……你也早睡,明早还要上学”
“嗯,”江淮趿拉着拖鞋先走了,“我再去看会儿书就睡”
天色早都浓黑
四遭渐渐静下来
江淮昨天写的周末作业他稍稍把写完的作业收拾好,从课外练习卷撕下一套物理卷子来他去年过生日,卫和平送他十年五三,也不算全无用处
灯下悄然,只低低的翻折纸张的声响
做完这套物理卷子再对着答案订正好,把错题誊抄到物理错题本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半了
江淮扔了笔,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去洗漱了
一直没看的手机,半个小时前,有薄渐一条未读消息:“晚安”
江淮叼着电动牙刷,慢腾腾地回:“已阅”
他出了盥洗室,蹲到衣橱边,把橱门拉开
衣橱角落放着一个白色冷藏柜江俪回国,要给他房间清扫消毒,他没让江俪进来
电动牙刷嗡嗡地响,江淮想……等高考完,他就可以把这个冷藏柜扔掉了大半年时间,他只用了一支C型,在薄渐出国的那两个星期中间
等高考,那时候他就不会再需要抑制剂了
江淮回去漱了口,洗了脸
差不多十二点,他听见“嘭”地一声巨响
像有人在狠狠地踹在门上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嘭嘭嘭”,门窗都仿佛震起来,像是砸门,又像是踹门,门铃混乱地响,滋啦滋啦,江淮听见隐隐约约的男声,似乎在叫喊:“开门!臭婊-子……开门!”
拉开卧室门,震颤声愈响
男人的声音也更清晰:“开门!江俪你妈逼的贱人,你他妈还敢报复老子?开门!”
江淮在外面看见江俪
玄关开着一盏黯淡的灯,江俪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来得及梳,抓着手机,脸色发白
“你也被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