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着呢当年,姑娘只是瞪了他一眼,他就胸口跟压了座大山一样夜里痛得睡不着觉他还说,姑娘很仁义,第二天见他难受得很,就用两根指头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只觉得胸口暖暖的,马上就全好了”
“真的?”沐三爷用袍袖擦掉眼泪,看着画像,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来,一双眸子清亮极了
阿贵使劲的点头:“不仅贺老爷子,还有他家的两个儿子,都口口声声的说,是一个很厉害的道士带着姑娘那道士看上去很年轻,却是个得道高人,会飞呢姑娘管他叫‘师叔’哦,贺老爷子说,姑娘那时还不会飞,却离飞也差不远了他那时正准备架船板,看到姑娘踩着河水嗖嗖的就跑到了岸上,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船板砸在脚背上,当时痛得要死,还肿了好几天老爷,他们说的活灵活现姑娘肯定是拜了神仙为师父,学做神仙去了”
沐三爷闻言,泪意又起他不住的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这时,一只白色的纸鸽自外面飞了进来,在他面前停住
“老爷……”阿贵瞪大眼睛,指着它,“它,它它……”
沐三爷怔了一下,伸出手
纸鸽轻轻的落在他的手心上
沐三爷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端详着突然,他神色大变,双手捧着纸鸽,仰头看向屋顶,激动的大呼:“芸娘!是你吗,芸娘?是你显灵了吗?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终于肯见我了,是吗?芸娘,你在哪儿呢?出来见我一见啊”这种纸叠的鸽子,是他早年的玩笑之作他只教会了亡妻芸娘当年,夫妻俩常用纸鸽传讯,其乐融融自从芸娘过世后,他再也没有叠过纸鸽――当时,芸娘难产产婆从产房里出来,战战兢兢的询问“保大,还是保小”老太太一口咬定要“保小”他虽心痛如刀绞,却不敢违母命,唯有在心里拼命的祈求上苍庇佑结果,一尸两命从此,他唯有逃避,不敢面对亡妻的一切,包括亡妻留下来的幼女沐婉儿……
沐三爷捧着纸鸽,在屋子里飞快的四处找着,几欲疯魔:“芸娘,是你,我知道是你!你看到了吗?婉儿被我弄丢了……我对不住你们娘仨芸娘,我活该孤苦一生啊我活该!”
“老爷!老爷!”阿贵身为沐三爷的长随,当年也没少给他们夫妻俩传送纸鸽此刻,他回过神来,跟在自家老爷身后,急得团团转,“姑娘做神仙去了,夫人在天有灵,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怪您呢?”
就在这时,从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唤:“爹爹”
其音清亮宛若一泓山泉
屋中的两人齐齐愣住
“爹爹,是我”沐晚从墙角里踱步出来,立在正房前的空地中央,“婉儿回来看望爹爹了”
在前世,沐晚打记事起,就唤沐三爷为“父亲”直到出嫁的前一晚,沐三爷过来看望她,偷偷的塞给她一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