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椅子坐着,道:“难道这几日,你们没被困住?你自己不是都说拓跋铣盯着你们”
“是,是一直有人盯着….”石亓捏在刀柄上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更紧了几分只是目光不在盯着薛凌,突然向四周涣散,一时不知道该看哪
这事情确实不对,他到底是反应过来了其实在鲜卑王宫也不是没有察觉拓跋铣的分外殷勤但他时时想着要跑出来见薛凌,加之多年随性惯了,没有花精力去细想罢了
而今见薛凌好好的,又被她这么一说道,想到些什么却不敢肯定他与大哥来鲜卑,只带了十来人随行,只说是带他参与一下打鬃节盛事倘若拓跋铣真有什么打算,要顺利回去,只怕难如登天
屋里两人瞬间转了一下身份,薛凌见着桌上有茶水,漫不经心的倒了些出来洗着手上刚刚沾染的血渍,混若视石亓为无误石亓却一改刚刚气势汹汹之态,试探着问:“你,你知道些什么?”
他既希望薛凌参与了这件事,这样自己就能问出来又希望薛凌没参与这件事,免得双方真要兵刃相见事关大哥生死,再没有半分情面可讲薛凌却以为石亓是被这事吓住了,干脆竹筒倒豆子,彻彻底底的把自己所想给石亓分析了一遍
她本是希望石亓听完了,就去忙着处理自己的烂摊子,没工夫管她没曾想,这仔细着一说出来,她也吓了一跳
说到开头,薛凌还有些怡然自得,甚至在想,要不要干脆杀了石亓只要石亓死在这,这口黑锅,就扣死在拓跋铣身上了没准羯族立马就能跟鲜卑打起来,拓跋铣更加要求着她办事
可再往下说,才发现这狗千万不能死在鲜卑非但不能死,还得带着他大哥活蹦乱跳的回到羯族去如今她与拓跋铣的暂时结盟,无非就是拓跋铣在梁找人扶持遏制羯族而已杀了石亓,还有个石恒在,如果石恒当真被扣在鲜卑为质,难保羯族不会彻底归服一旦羯族归服,京中势力也就可有可无,她再也什么东西能威胁拓跋铣分毫,总不能真的卖国
再者,就算羯皇匹夫之勇,任由俩儿子死了,也要和鲜卑打起来以那两天的接触来看,拓跋铣绝不会把自己放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搞不好,一面忽悠她薛凌,一面讨好霍准
短短这么一会,如此多的事情要理顺,便是薛凌也难以有完全之策人哪里能完全猜透别人的下一步大多数人都是在谨慎与冒险之间选一个罢了薛凌终究不愿冒险只得长吁短叹的想着,迟早要让鲜卑跟羯族打起来,但不是现在
起码,不能在霍准死之前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