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与薛凌那句“歹人作祟”针锋相对生意做多了,千人千面,总能练出几分识人的本领纵不知道薛凌何事劳神,却知道薛凌好胜心切,大概是想说些玩笑话激得她少点旁念
可惜这法子,初还好用,解了薛凌余甘的困顿,现下却是不灵了听得陶弘之这般说,薛凌也未回嘴,而是依了礼,恭敬着道:“不必麻烦,我来挑柄趁手些的剑”她举了举碗,诚意十足:“擅闯已是添了笑话,承蒙大量,还给我上了茶水来,不敢多求”
语间生分,让人想忽视也难,陶弘之再要装听不出来,反而欲盖弥彰他深知强求不得,也就赶紧转了口吻道:“哪里哪里,薛小姐是陶记的大主顾莫说这小院茶水,前头铺子我都想拱手一半,以后当个甩手掌柜,躲个清闲”
他虽用词还有轻佻之嫌,却是恭维居多薛凌在陶记砸的银子没数,陶弘之这话虽还是在讨好,但挑不出什么毛病,薛凌也就难以分辨真假虚实她不欲太过纠缠,顺着台阶就下,道:“何时营业?若是还早,我便.晚些再来”
她迟疑了一下,却也没改口陶弘之此人,古井无波,看不清深浅但薛凌不想冒险,也不欲多牵扯旁人那会想的什么喜爱不喜爱,都成了虚妄
“前头伙计已经在清点了,是着人送来给薛小姐挑?还是去亲自去柜上瞧瞧?”
“我自个儿去便是了”
“那还得稍坐,洒扫尘多有什么冲撞之处,以后失了薛小姐这位主顾,小店要关门大吉的”
这像借口,又确实是个事实若真是柜台在清理打扫,自己去了添乱既是诚心讲理,薛凌不好拂逆想想陶弘之这问法,怎么答都是坐在这等,偏还瞧不出他是不是存心的
至于后两句,语气不是讽刺,就权作了客套,薛凌自是只当未闻瞧见碗里碎冰已经消融的差不多,端起碗来饮了一口,佯装在那品茶
陶弘之似不欲罢休,终未说些什么,只随口聊了些闲散话,不外乎问薛凌多日未见,去了何处,可有为难之处等薛凌真话假话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气氛不似初见热络,倒也十分附和掌柜与顾客的身份
后陶弘之又试图攀些交情,讲起给薛凌的那些瓶瓶罐罐,无奈薛凌也进退有度,既没失了礼,也没给他什么好相与直至薛凌微有不耐,陶弘之便说前头柜上应是拾掇好了,让薛凌先请
薛凌理了理桌上点心碎屑,又将茶碗推回桌中,方起身一施礼道:“承蒙招待”
陶弘之亦规矩着伸手到:“薛小姐请”
薛凌前脚跨出门,江府的人刚被领到拓跋铣的面前先前在江府里,江闳说的多则三五日是没预计错的如薛凌在暗道里想的那样,江府并不算彻底没落,起码比齐府好的太多
毕竟明面上,江府还有个江玉璃站着,魏塱登基初既要牵制霍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