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桩婚事,还是给齐府的小姐求来的她摸不清京中稀奇古怪的尊卑贵贱,只听说齐家齐家的谁啊,被夫家退了婚,她就冲到了江府,非要江夫人上门提亲,只说国公名头听起来总要响亮些
她明明就不喜欢齐世言那个狗东西
她站在这,忽而伸手在身上乱七八糟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摸出来,她从来就没有带荷包的习惯可齐府那晚年饭,齐家老太给了每位姑娘一枚精致岁币,上刻平安喜乐,说这一年都要带着,就能平安喜乐
她当时一回到屋里,就撒手不知去向
齐府的三小姐死了
申屠易在驿亭已等了小半个时辰,霍云昇的人头一送进宫,进京的人虽困难,出京却变得分外容易,尤其是申屠易这种独身行马的
魏塱只恐有人混到京中作乱,却巴不得京里头人去给霍云旸通风报信他既怕霍云旸乱来,更怕霍云旸不来
若霍云旸老老实实被人押解上京,朝中那么多霍家嫡系,兼霍云婉自罪,到最后众口一词应该饶了霍云旸性命,他这个当皇帝的,就算暗中将人弄死,传出去也不好听
所以放几个人过去,让霍云旸知道霍云昇已死,甚至知道霍准死了也不要紧,反正他拿不出证据只等宁城先闹出点什么动静,立即着人前去以抗旨不尊的名义就地格杀,那就很名正言顺
故而进京官道已有大批马蹄生风,遇到的人皆避之不及申屠易本是跑冬的,这三四年里头跟薛凌幼时一样,一年有得有十一个半月都在马背上过,御马比之薛凌不遑多让
他又怕在路上多生事端,一路不要命的催马,飞快的赶到驿亭,扣了顶帽子在脸上佯作歇脚,马匹则拴在远些处饮水休息
薛凌裹了件极宽大的袍子在身上,直到下了马走入驿亭,申屠易方认出人来起身看了看左右道:“怎么才来”
薛凌道:“你的马呢,走吧,赶往寿陵歇脚”
申屠易将帽沿压的低了些,去牵回自己的马,与薛凌理了理行囊,再次上马前行依旧是昨日的路,只是大雨过后,再行至山谷处时,除了道路两旁些许断草,什么痕迹也瞧不出来了
他二人皆丝毫未停,转眼出谷薛凌手上有令牌,并不愁宵禁之后进不了城但要想连夜赶路,进了城之后得赶紧去马市换马若是晚了,没地儿找马
如此紧赶着,到达的时间比昨日还早些天色未晚,守城的已得了令,搜查松了许多,薛凌没亮牌子,直接就进了城
这地儿她反倒不如申屠易熟,正瞅着地形要问,申屠易即轻声道:“是不是要换马,你随我来”
薛凌狐疑“嗯”了一声,方记起申屠易以前的营生,常在京中和宁城之间往来,必然没少在寿陵打转,当下不再多问,又“嗯”了一声,示意申屠易带路
昨日严峻形势似乎并未给这地方带来多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