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过去,平城那点人能撑得几时?
地势用兵皆不是一时半刻能讲清楚的,且讲清楚估计陈飞河也未必能照做若说宁城几个主事人皆是各有千秋,那平城简直就一堆乌烟瘴气可能本也没这么差,只是鲁文安原是跟着薛弋寒的
两厢对比,一个是头顶皓月,一个是腐草荧光,由不得他从头到脚都是嫌弃鲁文安不知这些蠢狗是因为新任皇帝不拿平城当回事而自甘堕落呢,还是本身就是以霍悭喜好为准挑选的酒囊饭袋,几乎就捡不出来个挑担子的
他只来回叮嘱了几遍,无论如何,到了鸟不渡之后尽可能多的将人以“控石”的名义布置到山顶,然后再也不要下来剩下的人不管袁歧说什么,既不可在北谷口处设伏,亦不可在南谷口处拼死拦截胡人
“控石”顾名思义,就是在山顶上往下推滚石巨木等物然鸟不渡山顶狭小且怪石嶙峋,不比其他地方有空地可大量备置这些东西,以不断补给推落之后的空缺鸟不渡上的库存顶多够撑两轮,因此不需要太多人上去干活
孟行说的“居功活命”,鲁文安自己尚且想不透个中复杂,更加无从跟陈飞河说起只是孟行将霍悭扣在城内,强行要他跟袁歧出城前几十年里,打了小半辈子仗,鲁文安哪能便知,平城的人马,就是去喂鱼的
江山霸业这种东西,都是白骨与血肉堆出来的从古至今,没听说哪块地上没埋人死,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去送死,他也并非没经历过
甚至于跟在薛弋寒身边时,他很乐意去做这件事虽说去做饵做诱都会有后援作保障,但谁也无法否认,这仍是一件提着脑袋走路的风险活儿
那时候,这些事儿都顺利成章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啊长驱胡骑剪提封,谁夺龙沙斩将功
死又何妨
假如他死在那,这壮烈与豪气将刻入魂魄,六道轮回不得消磨
他曾用这些话与许许多多的人提剑纵马,饮血餐肉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要劝人偷生临近门,鲁文安犹拉住陈飞河道:“记住我说的话”
方徊已经探了个脑袋出来,见他俩一起回,也并没多说,只侧了身子让出一条道鲁文安先大咧咧抬脚进门,里头人不知从那摸出副牌九,打的心不在焉霍悭一人独坐在座首处,看他进来,眼睛一亮,顾忌方徊在,没立马扑上来
后头陈飞河也整了衣襟,慢吞吞跨进来还有功夫打趣道:“这怎么还玩上了”
霍悭没答话,底下人太脖子,真假不辩的讽刺道:“咋了,等着宁城的大将军呗,再不来,咦,天牌”他啪一声撂下一张,又道:“得,再不来,你也用不着去茅厕了,这就是茅厕,搁这拉,哎,将你一岁吃的奶拉出来都行”
由得这人絮叨着,鲁文安笑笑往霍悭身边走,看着人一团乱,实际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