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擦擦便能将其覆灭薛凌哪能容他得逞,她手上拿的并非短剑,而是从平城里翻出来的长剑,虽不锋利,却极趁手
一经施展开来,拓跋铣三五招之内只有招架的份秋日晨风是从北来,刚好城门大开,风助火势,等他呼人围攻,那火线已然烧到了视线不可及的地方
本是他谨慎,兵马皆在外等着,城门也只有那么大地,不能一起拥进来胡人不比中原武学博大精深,皆是以巧敌力纵是有几人听令要去追火,竟被薛凌一一拦下,阻在那口水井边前进不得
火光与旭日争辉,各占半边天色
看见地上有油时,拓跋铣已经猜到粮仓里面不干净,只是等火燃起来的时候,那种气急败坏才全部涌出
双拳难敌四手,人数一多,薛凌转眼负伤且有力竭之患,却拼死不肯让后半寸,直到从南边来的热浪将凉意尽数驱散,她才任由长剑脱了手,转眼即被人踢倒在地
有刀锋冲着眼帘过来,又被另一把架开眼里全是血,看着只有暗红色的一片,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她仰躺在那,腥甜味一阵阵涌至喉头又从腮边流下,有些被衣领挡住,有些蜿蜒进脖颈肌肤里,像极了小时候初冬的飞雪钻进衣领只是,雪是凉的而血是热的
所以,平城是真的没下雪
拓跋铣过来的时候,平城竟然真的没下雪
她总觉的那时候平城该下雪,地冻三尺,苍生缟素
这个时候也该下雪,如她岁岁年年的噩梦,遮天蔽日的苍白掩尽一切
怎么不下雪?
凭什么不下雪?
她要闭眼,却又忍不住呛咳牵扯胸口剧痛,使眼前蓦然清明下意识要去抓手旁剑,却什么也没抓住,反被拓跋铣踩住了手腕,挣扎不得
可她没看拓跋铣,却牢牢望着遥远天际太阳已有了金黄色泽,今日是个艳阳天,断不会下雪
太好了
她要死了
不是她要死了很好,是不下雪很好,好到即使她要死了也很庆幸
幸好没有下雪
若是下雪,这场火就燃不起来
她终于闭眼,呼吸却还在隐约觉得自己在云端飘,又被什么拉着狠狠摔到了地面有人手捏在下巴上,但还是迷迷蒙蒙的看不真切,只是城中又没外人,看不看的见并不影响
她笑的嘶哑,说话虽磕绊,语句却是清晰的很,薛凌道:“你,你这.蠢狗”
两人掉了个头,那会薛凌不答话,现在拓跋铣蹲着沉默薛凌偏脸想从拓跋铣手里解脱,没有得逞,又骂了一句:“蠢狗.”
血污满脸,拓跋铣仍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她倔强和不屑,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没了.”,她连笑带咳,血沫喷到拓跋铣脸上:“我烧光了”
“石石亓回去了”
“你还不你..还不滚?”
衣襟被抓起,随后人也跟着腾空薛凌不知拓跋铣要将自己带往哪,她也不怎么关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