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对着薛凌笑:“菩萨来了”
薛凌没答,她赤足走过来,拉了薛凌手,走到佛像前又从宫女手上接过一柱香来,递与薛凌道:“请小菩萨为信女宏愿”
薛凌嗤了一声,伸手接过吹得两口,猛插在香炉里,忙不迭的甩手霍云婉掩面,笑过一回方携了她一起往里屋去
两人坐定,薛凌喘了口气,道:“许久不见,一切安好否”
霍云婉斟茶的手腕一顿,轻笑道:“突而这般生分来,本宫,有何不好”话落续满水,将茶碗推到薛凌面前道:“快尝尝,就此一丁点,再没别的了”
薛凌看了一眼碗里黄不溜秋的茶水,猜是稀世茗茶之类的东西她一面端起要喝,一面问道:“什么玩意儿”
霍云婉给自己也续了小碗,饮尽才道:“芫花蜜,怕是寻遍世间,也再找不出来了”
薛凌尚未咂摸过味,只觉这茶水茶中带苦,苦里又回甘,很像陶弘之那味余甘,搁了碗随口道:“还不错”
霍云婉仿佛是听得赞赏,兴致愈来,献宝一般道:“天地造化,人力极工,也就得了半个巴掌大的一罐
难为当初又是养花,又是寻蜂的寻着了吧,那小东西还不爱这清苦气,非得拿那细密的白苎当网子,圈禁起来,饿极了才肯采这花粉酿呢”
薛凌听得蹙眉,道:“你说的什么东西”她看了看碗:“这是蜂蜜?”
“是呀”
薛凌吞了口口水,刚才霍云婉确然说这事芫花蜜来着不过,各种茶叶的名字千奇百怪,她只当这是味茶
现儿明白过来是蜜是蜜也没什么不对,但总好像近日里听到过关于花蜜的什么事,她想了片刻,还是没想起来
后宫之事本就细说不得,两位娘娘落胎,御医说是奸人用利水之物下毒,朝堂上也多有更是讳言传到薛凌耳朵里的消息,就更没那么利索了
她纠结一阵,再没多想,又饮过一杯才问:“如何,今日可有要事,先提前说了再闲话罢,免得时间不够”
霍云婉搁了壶,道:“要事倒也说不上,只有一桩原是,要传个话给你便罢,可我又舍不得,总而你也是要来的
今儿个不来,总不是年初一的往里赶,年十五又是元宵,耗上一阵,就要见血了”
“那你还东拉西扯绕弯子”
霍云婉笑笑招手,看了眼门外,媚眼回过来轻道:“昨儿还是前儿,昭淑太后心疼皇嗣的紧,给雪娘子迁了个宫搬离瑶光殿,和自家个儿做邻子去了
这婆对媳,门对门,也是个佳话省了再有不开眼的,害了她的亲亲皇孙”
薛凌接着话头问了句:“旁人本也不碍着,何必非得弄这么一出”
霍云婉瞬间顿口,看傻子一般瞧了她半晌,才挑着眼疑道:“你昏了头啦”,言罢作势要来探薛凌额头
薛凌忙往后撤了一撤,轻道:“也不是可惜,只是觉得节外生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