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据实以报,说黄承誉兵法精通,神机妙算,撤去了垣定以逸待劳,朝堂喧哗不知要何时才能止息
所以征兵抽将之事一切照旧,虽有寥寥数声反对,到底今日朝堂多媚骨,皇帝横眉之后,再无人反驳
恐黎允冒进,魏塱又点将杜任,以慰军之名,散朝后立刻赶往开青希望接下来的仗,可以打的顺些
总而皇帝有皇帝的难处,臣子有臣子的难处,唯有壑园薛凌笑的直不起腰听说是皇帝从牙缝省了些银子给赏,连连笑闹说是自己该去那些蠢货家里收些好处若不是自个儿哄走了黄承誉,哪来这么大一馅饼给人掉嘴里
传话的人赔笑道:“姑娘还是莫去,就怕过不了几天,这馅饼得连本带利吐出来不说,还得好好咽下个闭门羹”
薛凌又乐了好一阵,才笑嘻嘻挥手,示意此事罢了那人行礼躬身要退,薛凌突道:“今日苏大人还不曾去上朝吗?”
“不曾”
“知道了”薛凌又摆了摆手,人便退去她自个儿在椅上摇晃一阵,想去书房取个舆图来,只觉懒懒不想起身,便招呼薛瞑去拿
薛瞑自是别无二话,忙依言前去虽书房名义上是白先生的地方,实则一直是薛凌做主自她上回去过后,除每日丫鬟扫洒,再无旁人进出,里内一切照旧分毫未改
薛瞑从桌上拿了舆图,瞧见薛凌上次的笔墨还摆在最上层,拿个镇纸压着纸上内容一目了然,此时读来,那句“不知春”又别有意味
然他也未太过深究,痴儿怨女,爱恨情仇,新词旧酒,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何况薛凌每日本就心思沉沉,哪能猜透为何是写了这东西总不过是见惯了她写百家姓,突而写了别的来,有所好奇罢了
待薛瞑拿了舆图回来,薛凌起身将其铺在桌上,自顾指指点点,念念叨叨一阵后复直起腰道:“多不过五天,就这么回事了”
薛瞑站立在旁,分不清这话是她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自己听,稍纵迟疑道:“如何是五天”
薛凌朝他一笑,又将手指点到舆图上的垣定位置,笑道:“你来瞧”
薛瞑凑的近些,听她道:“这是垣定这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我以为开青空城的消息昨日就该传回京中哪知前夜下了大雪,天公不作美,别无他法
这也就算了,今日无论如何该有开青空城的急报传回来该是我见识浅,你没听见刚刚人说么,传回来的是捷报,大破开青,黄承誉兵败逃走”
薛瞑轻道:“都是黄承誉弃守开青,事实倒也差不了多少”
薛凌不可置信般瞧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续点着舆图道:“这可差的多了去,弃城二字,可大可小,主动弃城,和被迫弃城,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有时候.”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道:“算了,这些事说来无益只是前去讨逆的人竟扯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