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来人往,哪来那么多人”
又问:“今日当真立夏?该不是找由子来拘着,尝什么三新,今年冷的很,树上梅子估计都没指头大”
薛暝跟在后头,只想找个空隙回答“今日当真是立夏”然薛凌不过几句口水话,并非真心想问,属实没给这机会
一路走将,天边黑云压城,风雨欲来未来,又听得她絮叨许许,不外乎皆是些赌气与不自在
幸而语调还算活泼,到最后,薛暝也懒得再作回话的打算,只凝神听了,一路跟着走,只觉小姑娘家,抱怨也有几分天真气在,好过一副行将就木恹恹态
一直到了花厅近处,切切忽止,薛凌突然停步,薛暝跟着身子一顿,见薛凌转身过来,脸上全无生动,薛暝心头一紧,轻道:“怎么了”
薛凌恨恨道:“笑死了,小时候读的册子,摞起来定比那樊涛的脑袋顶还要高,敢跑来面前高谈阔论说梁史,大言不惭提兵道”
薛暝深以为然,忙道:“小人得志尔,何须放在心上”
薛凌斜眼看片刻,没好气转身续往前,二人一时无话,再听得薛凌开口,已是到了花厅正间,远远瞧见含焉往这头迎过来,在她身后的正是樊涛
想来应也瞧见了薛凌,却只是原地站着静候,并未相随含焉薛暝心中藏私,越发觉得此人生厌,殊不知众人当前,到底樊涛是个外男,太过热烈有违礼节,就地等着才是常理
听得薛凌还是那句愤愤不平的“笑死了”,想着确然可笑,只眼看着就到了跟前,若无明面上过不去的打算,还是劝薛凌先忍忍这口气的好
孰料薛凌续道:“不是笑死了,是笑死了qingluan9點世事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纵读得万卷书又如何,还不是被人蒙骗于鼓里,玩弄于股掌
读得几页梁史,就能猜到薛家儿子是在京为质,吃了一二十年白饭,竟信了什么君臣深恩的连篇鬼话”
她冲着薛暝笑,晃着脑袋鄙嗤:“笑死了”
含焉隔着老远喊“薛姑娘”,薛凌点头算是应了话,脸却仍旧朝着薛暝:“那日与李敬思说起的生身娘亲,也是听到过的,什么萍水相逢,什么生死相随
笑死了”
薛暝轻叹了声气,当日薛凌确说过这些事,薛大将军鹣鲽情深,鸾凤和鸣,力排众议娶了个民女
其爱之深,疼之切,竟不舍得养在京中,一意孤行带去了边关长相厮守一朝芳魂逝去,堂堂一个将军守了十几年活寡,到死都没续弦
现儿个真相昭然若揭,实则是,薛弋寒唯恐儿子困在了京中而已从某种意义上说,樊涛说的不错,是薛弋寒先坏了规矩
只是这些,与薛凌何干呢?于她而言,确然只剩笑死了
含焉雀跃上得前来,笑道:“姑娘过来了,早上是要邀一起来着,底下人说有客,想着先过来筹备三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