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这说法,换了别人来,也不信的”
薛凌没答,转脸看了眼门口,突觉此处的门,和江府密室有些像似乎从去岁到现在,一切都没变过,她永远在暗无天日里来回兜转
室内无风,桌上烛火纹丝不动,薛凌回头来笑道:“信与不信又怎样呢,内忧外患,谁还顾得上忠心不忠心,无非是逼着人选边站,李大哥,是要站皇帝那头,还是沈元州那头?”
李敬思沉默以对,薛凌道:“你瞧,你尚拿不定主意,旁人必然也是拿不准拖泥带水,不知耗到几时,不若斩其一端,当断则断,李大哥且想想,若此刻皇帝拿住了你家族老小,你回,是不回?”
李敬思道:“那那.那也是无奈之举,事后事后”
薛凌打断道:“什么事后,赢不了,这天下改姓,回京的皆为败将,谁落得着事后赢了,天子姓魏,回京的都是从龙功高,谁要去管从前
到底,沈家人是自尽,并非天子动手啊你看天子是相胁,我看来,他不过随意掸了掸灰,示意沈家已经攀附不得天家了而已”
“你说沈家是粒灰?”
“他不是吗?”薛凌笑道:“我倒忘了,龙袍岂会染灰,无非是当年形势逼人,沈家做个跳蚤.不择手段,爬上去的而已
众所周知,他不是君,他不是臣,一对儿狼狈,翻脸又有什么奇怪”
李敬思沉默未言,薛凌另起心思,笑道:“李大哥如此着急,倒叫我愣住了,前些日子我往来不便,底下事都是白先生在打理,怎么他没细说吗?”
李敬思脱口道:“他说事都是你办的,详细他说不上来,只叫我稍安勿躁,且等你过来说的轻巧,我如何安的下心”
话落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再看薛凌,她正轻巧去摘葡萄,见李敬思看她,笑的轻巧,道:“壑园里头还不见这东西,李大哥处处先人一步”
到底李敬思只在京中转了一年半载不长久,薛凌轻易试探出霍云婉拉拢了李敬思,拉拢不算,还在其中挑拨离间
这事儿也在意料之中,既霍云婉帮着永乐公主贴过来,无非就是为了讨好李敬思罢了,总不能为了哄那个蠢货疯子
然薛凌实在是想不透,永乐公主给李敬思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神魂颠倒,不管不顾这会仍是想不通,但瞧那会进来李敬思便格外在意,今晚显然不是问这话的好时机
薛凌念头又过千转,李敬思面上看不出她是试探还是寻常问,探究也是无益,只道:“你既喜欢,稍后带些回去,底下人进了两筐来,也不知何处得的”
薛凌连忙推脱道是吃的两嘴已是福气,哪有上门做客往回搬东西的李敬思叹了声气,续着前头话道:“你这一说,我是勉强放心了些可你这么说,逼急了沈元州,他也学黄家造反,打将回来了,如何是好”
“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