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笑道:“非也”说着扬鞭一指身后:“我瞧此处,穹盖之下,皆是好地,可惜不是咱们若是哪年哪月,能抢到手就好了
可惜这种事,说来话长,休得管它,当务之急,是赶紧给我找个狗”
霍知同拉着马兜圈子,道:“什么样的狗”
薛凌看了看四周,又往平城处看,乌泱泱的胡人往城楼上怕爬,火光尘沙四起,拓跋铣还没回转,笑道:“你们就没瞧着,拓跋铣那蠢狗身边,少了个人吗?”
霍姓二人相视一眼,道:“王上身边,来往无非鲜卑各家,现他们南下在计,未必不是忙别的事儿了”
薛凌抓着鞭子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坏笑道:“不是不是,是另一条,就是那个看起来很蠢的十八九岁那个,他不是鲜卑人,他是碣族的小王爷”
她又将个中详情一一述过,道:“咱们去了宁城,杀得沈元州后,总要想想怎么保存兵力,若是跟胡人拼个你死我活,胜负未知不说,到时候回京还得打一场,若有法子叫胡人不战而退,于你我才是大吉”
霍知了然,笑道:“拓跋铣筹备已久,岂能轻易退兵,姑娘有何高见”
薛凌道:“你们把石亓那狗找出来,想办法弄回碣族去,只要胡人内斗,就算拓跋铣不退兵,至少我们胜算大些”
“找人已是不易,如何能在千军万马将人劫走”霍知摇头道:“若依姑娘所言,前几日来时曾见人,这几日咱们完全没见过,分明他有意将人藏起来了”
“是藏起来了,但是肯定就在帐子里,拓跋铣没那个胆子将人放离他身旁,若是有,直接挖个坑把人埋了就行了我看石亓养的唇红齿白,很显然是拓跋铣暂时不敢把人怎么样”
霍知仍不太赞同,劝道:“我们这里人数不过二十,万一稍有差池,自顾不暇,姑娘所思,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些
依我看,不如早往宁城,事成之后,咱们有兵符在手,又有姑娘您家世在那,领兵要往南退些,想必自会一呼百应”
薛凌嗤道:“往南退?”她似听到什么荒唐事,停了好一会才续问:“胡人汹汹而来,你溃不成军往南退,凭什么一呼百应啊”
霍知道:“非溃不成军,时宜之计尔,姑娘想想,沈元州如今已称反,西北各处无钱无粮,与胡人正面相争,根本没有胜算,不如暂避锋芒,退守渭水,暂候时机”
他看着薛凌,徐徐道:“姑娘既知拓跋铣也拖不起,我们何不与他商议,划界为线,各取所需,他日再争”
薛凌笑道:“我倒与想他划界为线,就怕他不信诶,几年前魏塱也与他划界为线,拱手江山
事后怎么着来着,打的可难看了,我看你们也死了这份心,城里那俩蠢狗昨儿上过当,今天还知道不出城,你以为拓跋铣上过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