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带,杜公子“哼”了一声,她也不睬,用手中尖刀穿到绳套儿里,“哧溜”只一挑,绳子齐齐的断了这一股一断,上身绑的绳子便一段一段地松了下来杜公子这才明白:“她敢情是救我来了”
那女子看了看公子下半身的绳子,却是拧成双股挽了结子,一层层绕在腿上她觉得不便去解,把尖刀背儿朝上,刃儿朝下,一刀到底的只一割,绳子一根变作两根,两根变作四根,四根变作八根,纷纷落在了脚下,堆了一地她顺手便把刀子“喀嚓”一声插在房柱上,这才向杜公子说话这句话只一个字:“走!”
杜公子此时松了绑,才觉出酸疼来疼的他只是攒眉闭目,摇头不语那女子挺胸扬眉的又高声说了一句道:“快走!”杜公子睁眼望着她,说:“你,你,你,你叫我走到哪里去?”那女子指着屋门说:“走到屋里去!”杜公子说:“我的手还捆在这里,怎的个走法?”
女子听了杜公子这话,转到柱子后面一看,果然有条小绳子捆了手,系着一个猪蹄扣儿她便寻着绳头解-开,向公子说:“这可以走吧!”
公子松开两手,慢慢活动,说道:“痛煞我也!”顺着柱子把身子往下一溜,便坐在地下
那女子焦躁地说:“叫你走,怎么倒坐下来了呢?”
杜公子望着她,泪流满面的道:“我是一步也走不动了!”那女子听了,伸手将他搀了起来
公子立起身来,站稳了,便跟了女子一步步地踱进房来进门行了两步,那女子意思要把他扶到靠墙的春凳上歇一下还不曾到那里,他便双膝跪倒,向那女子道:“请问小姐:你可是过往神灵?不然,你定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来解我这场大难,救了我性命,望你说个明白”
那女子听了这话,笑了一声,道:“你这人傍晚才同我在店里房间面对面谈过话,又不是隔了十年八年,千里万里,怎么此时会不认得了?说起什么神灵,菩萨起来!”这女子就是梅云
杜公子听了这话,再留神一看,可不是店里遇见的那位小姐么!他便跪着说道:“原来就是店中相遇的那位小姐!小姐,不是我不相认,一则是室内光线不清;二则小姐你这番装束与傍晚见时大不相同;三则我也是吓昏了;四则料不到小姐你有这等本事、这等胆量敢在深夜赶来救我这条性命”
梅云不再说话,转过脸去,两只手往衣底下一抄,掏出一把短刀来,光闪闪,冷气逼人
公子一见,又“哎哟”一声吓瘫在地上
梅云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糊涂?我如果要杀你,刚才趁你绑在柱子上,现成的那把牛耳尖刀,杀着岂不省事?”
公子连连答说:“是,是只是如今想害我者已死,小姐你还拿出这刀来做什么用呢?”
梅云道:“此时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