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只见草坪周围已经站立了许多男女老少,从衣着上一望而知都是府内执事差杂陈鹏一到亭前,心上那根弦已经绷得紧紧,他一直把头低着,不敢抬眼望去一直等到领他父女进来的那位听差说:“还不上前见过夫人、奶奶和小姐!”
这时,陈鹏才猛然格起头来,凝神注目向亭内望去,只见正中坐着一位神情庄肃但却微含笑意的老妇,一望而知她就是谢夫人了谢夫人的左旁坐着的就是魏晓荷
亭内魏晓荷在此时刻,也有一番复杂心境:她不仅暗暗称叹方师娘,认为她时时处心积虑,确有过人机警原来就在昨天上午,当墙外响起一片锣声,接着又有一阵高过一阵的喝采声传来时,方师娘立即显得心神不安,不停地在厅内走来走去魏晓荷见她神色有异,问她为何,她才说:这花园墙外向来冷清,怎么突然会来人卖艺,又哪来这多人群?后听人报说是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姑娘在那儿扯场献技,方师娘更是动了疑心,神情显得更为慌乱当香妹兴高采烈一阵风似地扑来报信说,夫人已传出话去叫墙外那踩绳的父女明日进府献技,这时,方师娘的脸色陡然变白,失魂落魄地回房去了晚上深夜,她才悄悄来到魏晓荷房里,带着紧张的神色对魏晓荷说:“明天将带着姑娘进府献技的那个中年人,我看八九是有些来头”
魏晓荷若不经意地说:“他们是卖艺的,有什么来头?”
方师娘翻了魏晓荷一眼,阴沉地说:“我觉得他们来得奇怪!”
魏晓荷眼里一下闪出了怒火,瞪着她喝问道:“你这样疑神疑鬼,我问你,你又是什么来头?”
方师娘猛然向后退了几步,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房里一时间静得连方师娘的心跳都听得清楚过了很久,她才以一种近似哀吟的声音说:“姑娘,你就高抬贵手,不要管我什么来头那要来府内的男女二人,怕是专为寻我来的”
魏晓荷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平静地问道:“你想要我怎的?”
方师娘忙又哀求说:“你方师傅把我寄身贵府,就是为避这要来的男女二人只要这次能避过他们,我就安稳了”
魏晓荷道:“你想怎样回避?”
方师娘道:“我明日就装病不出吧,还望魏姑娘看在方师傅面上帮师娘回护一下”
魏晓荷想:这时如果逼迫她明日露面,可能也难奏效,还可能把事情暴露了那就明日见机行事吧
第二天方师娘假称头痛没来看表演
秀翠没看到人堆里有像马玉花模样的人,心里感到失望,她看到陈鹏也很失望,便上前安慰他,轻轻地说了句:“爹,你且歇息,我先收拾行头去”说完,便忙着架绳去了
陈鹏在地上盘坐片刻,方才强自镇静下来他刚要起身去帮助女儿收拾场地